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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9、109

    他問:“后來你去找過方大哥嗎?”

    耿芝說:“我去過很多次。”

    醉酒的那一夜徹底改變了耿芝的想法,他決心重新把人追回來,打定了主意要把兩人之間的阻礙完全消除。

    但等真正去做時耿芝才發現,實際操作的困難,遠非是一冊冊精心裝訂好的規劃所能解決的。

    耿芝到底還是太年輕,人生前二.十.年順風順水,他受足了家庭的蔭蔽,到這時才發現了違抗父母究竟有多么困難。

    別說說服父母同意他和同性結婚,就連不借助父母勢力給陳家幫忙,仿佛都難如天方夜譚。

    那段時間,耿芝頭一次如此密集地交際、忙碌地工作、不要命似的參與各種酒局,只為了那些聽了耿父口風的人別去為難陳家,彌補早該為了方木森而給予陳家的幫助。

    耿芝這時才回想起來,方木森最初被陳家以打好關系的名義送到他身邊,可是兩年那么長時間里,方木森卻從未有過任何索取。

    不管是為陳家,還是為他自己。

    有求于人的酒局不可能再像之前宴請耿芝的聚會一樣,說不出的身不由己,酒精的麻痹也會讓耿芝回想起酒吧那一天,那個晚上。

    后來已經分不清是應酬還是酗酒,最后的結局就是耿芝因為過量酒精,患上了急性胰腺炎。

    當時耿芝雖然已經把外場的事務處理得近乎穩妥,他和家里的關系卻還是劍拔弩張,耿父和耿芝一樣是暴脾氣,甚至指著他的鼻子罵出了斷絕父子關系的話,直到耿芝急病住院,耿父才終于改了口風,不再如此強硬。

    “那時候,我覺得陳家和我們家的事都處理好了,我也終于有了信心去找他復合。那是我第一次去找他談。”

    耿芝說。

    “他沒見我。”

    “他似乎……不怎么想談戀愛了,”耿芝想了想才說。

    “后來大一開學,再去找時我就沒和他說,想悄悄過去,直接當面攔住他。”

    結果耿芝真的看見了方木森,在校園里,和同學一起。離得遠,耿芝沒能聽清他們在聊什么,只遙遙地看見方木森笑了一下。

    九月,夏日已近尾聲。季夏的清風里,穿著白t牛仔的男孩神色輕快,開心又耀眼。

    和當初在宴會上、在輔導機構里被冷落被排擠的沉默模樣,迥然相異。

    “他原本就該發光,會吸引所有視線——如果不是待在我身邊被壓抑。”

    耿芝第一次對復合的想法產生了動搖。

    “之后我又去過幾次,都沒有告訴他。不過小森很敏銳,次數多了他就發現了。“

    “后來漸漸的,我也就沒再去了。”

    林與鶴短短地呼了口氣,消化起這個復雜的故事還是有些超負荷,他問:“那這次呢?你怎么又決心要追方大哥?”

    “一方面是我父母那邊完全同意了。”

    耿芝說得很平淡,林與鶴卻清楚完全沒有這么簡單。雖然他年紀小不知道耿芝和方木森戀愛的事,但前些年,耿芝和耿父的關系卻是相當惡劣,耿芝哪怕回國都只會找林與鶴過年,并不愿意去自家那邊。

    直到近些年來耿父生了一場大病,十天里連下三張病危通知書,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耿芝奔波各處為他尋找最佳治療方案,在國外療養陪護的那些日子里,父子倆才終于慢慢達成了和解。

    而從當年的堅決反對,到現在主動問起耿芝和初戀的進展,林與鶴真的很難想象這其中轉變到底耗盡了耿芝多少心力。

    不過對此,耿芝也只提了一句就轉了話題。

    “另一方面……你還記得他說要去相親的那天么?”

    林與鶴點頭:“嗯。”

    那天耿芝買了好大的泡芙,林與鶴記得第二天方木森還請假了。

    耿芝緩緩抬手舉高,手背遮住了眼睛。

    “就是因為那天晚上發生的事,讓我不能放開他。”

    ——

    胰腺炎的保守治療一般在一周左右,不過在林與鶴來看望過的第二天,耿芝就出院了。

    他和方木森在工作上還有合作,這天晚上還有聚餐。雖然之前為了給人空間,耿芝一直都在線上聯系,但對這好不容易等到的難得的見面機會,他卻實在不忍心放棄。

    聚餐就意味著人很多,不用獨處,小森大概也能自在一些。

    耿芝想著,又覺得自己自作多情,大概就算他坐在方木森對面,對方也不會多看他幾眼。

    但他能看人一眼就心滿意足了。

    吃飯時,方木森果然對耿芝視若無睹,耿芝也沒有打擾他,只是聽見幾個同事聊天時偶然提過幾句,說這兩天方哥很忙,好像有些疲憊。

    耿芝不由自主地多看了方木森幾眼,直到看見方木森對著面前的餐盤慢慢皺起了眉,耿芝才只得控制著自己管住了眼睛。

    聚餐結束,時間還早,玩嗨了的同事們不想散場,最后一拍即合,干脆去了附近的酒吧續攤。

    耿芝無可無不可,他吃飯時就借口剛吃了頭孢,沒有飲酒,接著去酒吧估計也是點牛奶。他看見方木森最初似乎有些遲疑,不過最后大家都想去,方木森就沒再說什么,也同意了,估計是不想讓同事們掃興。

    耿芝知道方木森對這種場合不怎么感冒,但他沒想到方木森居然會坐在一旁角落里默不作聲地自己喝酒。

    方木森的動作并不粗.魯,反而有些漫不經心,帶著點難以明的撩人。但他喝酒的速度卻足以讓人瞠目結舌——幾乎能和他趕時間吃東西時的迅速相媲美。

    耿芝皺了皺眉,旁邊也有人注意到了方木森的異樣,小聲問起來,有人說方特助這些天心情似乎不太好,還通宵加過班,可能壓力有點重。

    這些天耿芝一直在醫院,他又始終不贊同陸難那種方式,因此現在并不知道方木森發生了什么。

    是陳家的事嗎?林與鶴說過這些天陸難不太忙,怎么方木森還要通宵?

    沒等耿芝細想,就有服務生送來了一杯剛調好的雞尾酒。

    同事們奇怪:“我們的酒上齊了啊?”

    服務生把三角杯放在方木森面前,指了指一個方向,道:“是那邊一位客人點給這位先生的。”

    “……”眾人默默看了方木森一眼,果然坐在角落里也藏不住方特助的臉。

    方木森還在喝手里的黑方,眼睛都沒抬一下。

    “不用了,謝謝。”

    服務生猶豫了一下,身后忽然橫插進來一個聲音。

    “不喜歡martini?換個你喜歡的口味怎么樣?”

    一個陌生的年輕男人走過來,挑眉笑著看向方木森。

    正是剛剛服務生指的那個送酒的客人。

    酒吧音響聲音開得很大,坐得稍微遠一點的同事就已經聽不太清楚這邊的動靜了。

    但誰也沒能想到,接下來方木森短短的一句話卻把所有人都驚住了。

    方木森說:“我有男朋友了。”

    同事們集體靜默了一瞬,目瞪口呆地望向方木森。

    什么時候的事?!

    不,不對,那個男朋友是誰??

    團隊里有和方木森共事過多年的前輩,解釋說:“不是,方哥喝醉了就會這么說,但是也好多年了,我們從來沒見過,應該是開玩笑吧……”

    他們是說給同事聽的,聲音不大,那個年輕人并沒有聽見,還在饒有興致地和方木森說話。

    “這么巧?我正好沒有,咱們倆真互補……”

    他話沒說完,就被拍了一下。

    “干什么?”年輕人不耐煩地回頭,就見一個比他高出半頭、束著發尾的男人朝他和善地笑了笑。

    “借一步說話。”

    年輕人多看了對方一眼,雖然這人的長相也不錯,但并不是他的菜,他揮了揮手,正想讓對方別礙事,手臂卻忽然被人握住了。

    年輕人牙一酸,差點沒當場叫出聲來。“你……!”

    他疼得齜牙咧嘴,終于在嘈雜的音樂聲里聽見了一句。

    “我是他男朋友。”

    男人低沉聲音里的淺淺笑意,把年輕人嚇得頭皮直發麻。

    下一秒,他就被迫走遠了。

    五分鐘后,耿芝走回來,桌上已經解釋完了剛剛方木森的驚人之語,重新恢復了熱鬧的氣氛。

    這熱鬧卻不包括一直低著頭的方木森。

    耿芝擰眉,問旁邊的同事:“方特助還在喝?”

    “是啊,一瓶黑方見底了,還要倒第二瓶呢,”同事撓撓頭,“沒想到哎,方哥酒量這么好。”

    好個屁。

    耿芝笑了笑說:“不過喝這么快,酒都快沒了,我和方特助再去吧臺點幾杯吧。”

    他問了一圈眾人想加的飲品,最后才走到方木森面前,利落地順走了方木森手中拿著正要倒的第二瓶黑方。

    “我們再去點幾杯吧。”

    方木森看著自己忽然變空的手,遲鈍地眨了眨眼睛。

    他那卷長的睫毛晃了晃,映在上面的光在動。

    讓耿芝不由握緊了掌中的酒瓶。

    方木森明顯已經醉了,所以才會沒有異.議地跟著耿芝起身一同走開。酒吧里人多,太擠,最后還是耿芝護著人走向了吧臺。

    走到一半的時候,耿芝忽然聽見了一個略啞的聲音。

    “不是你。”

    “嗯?”耿芝問,“什么?”

    方木森沒看他,低聲說:“男朋友不是你。”

    剛剛耿芝把那個年輕人帶走之前說過的話,他居然聽見了。

    耿芝呼吸一滯,復又漸漸平緩下來,緩緩道:“不是我嗎?”

    “不是。”

    方木森被旁邊的人撞了一下,不由得皺起了眉。

    “不是你……”他聲音有些含混,“走開。”

    耿芝語氣耐心,聲調平和地問他。

    “那是誰?”

    方木森閉上嘴巴,不說話了。

    他專心向前走路,卻被身后的耿芝用圈起的雙手困住了,在喧鬧的人潮里,動不得。

    “不能告訴我嗎?是誰?”

    耿芝靠在他耳邊輕聲問。

    方木森皺了皺鼻子,像是被問得不耐煩了,才開口:“反正不是你……”

    “你那天把我弄得好疼。”

    他說。

    “我說了不要你也不聽。”

    圈在他腰側的手臂忽然一僵。

    多年前從酒吧回來后的那個夜晚倏然重現在眼前,凌.亂的床單被浸染到根本無法細看,白的濁液混著粉的血漬,床邊地板上甚至還有濺落的一滴血。

    清早轉醒時入目,屋里已經沒有了人,只有血的殘痕。

    鉆心剜骨,觸目驚心。

    “疼”。

    一個字再把心刺爛一次。

    “……對不起。”

    耿芝的聲音沙啞至極,幾乎要哽在喉嚨里,念不出。

    “那晚我喝醉了,沒有聽見,對不起。”

    懷里的人動了動,似乎是被手臂勒得不舒服,耿芝匆忙放輕了一點力度,對方又不動了。

    “不用對不起。”

    小臂上微微一暖,是方木森把手搭在了上面,他的動作很輕,聲音也輕飄飄的。

    像一場夢。

    “你還是喝醉吧……”

    “喝醉了我才能說喜歡你。”

    酒吧舞池人群擁擠,周遭的喧鬧卻如潮水般褪去。瞬間出現的靜默里,耳畔只剩下心臟透過動脈傳來的蓬勃的跳動聲。

    昨天,在醫院里,林與鶴問耿芝多年后為什么忽然想要重新追回,耿芝提起了相親那晚。

    “那天我氣急失控,親了他。”

    最痛苦的時候,耿芝想過方木森討厭他,將他視作創痕、膿疤,是恨不能在生命中剜除的一段不堪回首。

    一時沖動親完之后,耿芝也做好了被厭惡、被憎棄的準備。

    他那強硬困住對方的膝蓋,卻忽然碰到了什么。

    ……方木森被他親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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