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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6、106

    只是后來,事情的發展卻和他的預想有些差距。

    又有誰能料算自己的愛情?

    耿芝并沒有說太多,只簡單和林與鶴提了一句自己和方木森認識的原因,林與鶴聽了感嘆:“真的好巧。”

    他又問:“那你們為什么會分開啊?”

    耿芝把瓶蓋按回瓶口,拇指按著瓶蓋旋了半圈,淡淡道。

    “出了點意外。”

    林與鶴雖然在感情方面有些遲鈍,卻不是當真愚癡,他聽得出來耿芝不是很想聊這件事,就沒有追問,換了個話題。

    “那你們現在是重新在一起了嗎?”

    耿芝的視線重又落在了遠處那個戴著細邊眼鏡的年輕男子身上,沉默片刻才道。

    “還沒有。”

    “加油啊,耿哥。”林與鶴說,“前兩天我和耿叔叔打電話,還提起了這件事,他和阿姨也支持你,都想讓你早點定下來。”

    耿芝沒什么表情地聽著,淡淡應了一聲。

    隨后,他把話題扯開了。

    和林與鶴的商業合作只是耿芝工作的一部分,他還有很多其他生意。這次耿氏在國內的業務拓展,就有和泰平的合作,對接人正是方木森。

    合作的項目讓兩人在工作上有不少交集,他們又住在同一棟樓上,低頭不見抬頭見。

    方木森一開始還有意回避,后來實在避不開,也就放棄了。

    跟了他好久的男人終于如愿以償,兩人相處的時間比之前幾乎是翻倍增長。

    只不過這相處絕大多數都和工作有關。方木森似乎是和老板陸難學的,工作起來什么都不顧。陸董還有條件隨時用餐,方木森沒條件,錯過就干脆直接不吃了。

    合作這些天來,耿芝沒少給方木森帶東西,有甜點,也有正餐。不過他送了沒幾次,方木森就找了過來,很客氣地跟他商量。

    “耿先生,下次不用再給我送東西了,公司點外賣還是挺方便的。”

    “我沒辦法給您回復,收了您的東西也是虧欠,實在難心安,這是前幾次的飯錢,已經轉到了您的卡上。”

    耿芝的脾氣一直不太好,不然小時候父母也不會特意多讓他和林與鶴接觸,想讓林阿公家溫柔文靜從小練書法的小朋友熏陶一下耿芝的性子。

    方木森自然也有所了解。

    他做好了耿芝不收錢和生氣暴怒的準備,卻沒想到對方只是平靜地看了他一會兒,回了一聲。

    “哦。”

    哦什么?

    耿芝卻再沒給出其他什么反應。

    接下來,耿芝果然不再給方木森送東西了。

    只是方木森還沒輕松多久,就發現——耿芝直接改成給整個項目組點餐了。

    “你們公司點外賣的確挺方便的。”他說。

    方木森:“……”

    方木森忙得厲害,實在沒力氣再和對方爭辯,好在耿芝點餐的頻率不算離譜,而且眼看合作的時限就要到了,方木森就沒再分心去管這些。

    除了共同外出和出席會議,耿氏和泰平項目組的合作交流大多還是在線上進行。方木森在泰平大廈工作時,并不會和耿芝一起。

    但他每次下班出來,卻總能看見熟悉的身影。

    耿芝之前已經在國外定居,按理說國內應該沒有多少東西才對,但方木森卻已經數不清自己見過多少輛耿芝開來的新車了,他沒辦法憑車認人,但每次都會看見斜靠在車旁的高大男人。

    有段時間耿芝的車甚至一天一換,車身還和他的衣服同色。

    方木森不是沒見過有錢人,他的老板就有不少車,但那大多是商務系列,平日也都是按用途選擇,哪兒見過這么……騷包的。

    車倒也不是什么問題,問題是,不管方木森加班到多晚,都能在大廈樓下看到耿芝。

    等著把他這個鄰居“順路”捎回去。

    合作結束前的一周,方木森從辦公室出來,就在大廳的窗戶旁,看到了樓下明滅的光點。

    已經很晚了,大廈門口的廣場都熄了大半燈。樓里幾乎走空了,沒有經過的同事會側目,耿芝就把車從不惹眼的路邊開到了門口不遠處的樹下,站著等他。

    方木森的視力不是很好,平日里離不開眼鏡,但不知道為什么,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只有星子大小的光點。

    那是等他的男人夾在指間點燃的煙。

    初夏,夜晚的風略帶悶躁,吹得久了,卻還是會顯出涼意。

    方木森在窗邊沉默地站了很久。

    除了垂眸,他什么也沒有做。

    耿芝剛抽完一只,伸手把煙按熄在了車內的煙灰缸里,他若有所覺,抬頭朝方木森所在的樓層看去。

    一排窗戶空蕩蕩地亮著,原本暖黃的燈光在夜幕下褪色出慘淡的蒼白。

    一周后,讓雙方忙了接近兩個月的合作項目終于完成。

    后續還有一些收尾,但已經比前些日子輕松很多了,已經是下班時間,方木森好不容易處理完手頭的文件,就先去了一趟鳳棲灣。

    這些天他在忙合作項目,陸難那邊的工作大半都是由其他助理負責。不過能進鳳棲灣的,始終還是只有方特助一個人。

    方木森把報表帶過去的時候,林與鶴也在。

    他放學了,正在書房做題。

    方木森匯報工作時,就發覺林與鶴一直在看他。

    前些時間在處理合作項目,方木森自然也有些日子沒見到林與鶴了。他大概能猜到原因——對方應該已經知道了自己和耿芝之前的關系。

    等匯報結束,林與鶴又叫了他一聲。

    “方大哥。”

    是要說和耿芝有關的事嗎?

    方木森這么想著,應了一聲,就聽見林與鶴說。

    “我剛剛給你開門,感覺你手腕體溫不太對勁,能不能讓我看一下……方大哥,你發燒了?!”

    微涼的手背貼在額頭上,方木森這才察覺出自己的高溫。

    怪不得感覺有點累。

    他想。

    司機幫忙把方木森送到了附近藥店,林與鶴最近要考試,方木森婉拒了他陪同的提議,打算自己去拿點藥。

    結果藥店的人量完體溫,就直搖頭:“這個溫度不行呀,太高啦,你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方木森又去了醫院。

    醫生開了點滴,方木森原本只想打個退燒針就回去,但醫生說他已經低燒好幾天,肺部有發炎的可能,保險起見,還是輸液妥當。

    沒辦法,方木森只能扎上了吊瓶。

    發熱門診常年人滿為患,這兩天又值換季,冷熱交替,病人更多。提供給病人的長椅已經坐滿了,方木森沒位置,最后還是護士幫忙去旁邊問了一圈,才找到一個折疊板凳。

    他坐了不到五分鐘,又有個上了年紀的婆婆扎著針顫顫巍巍走過來,四下尋找著位置。

    但周圍都已經坐滿了,最后方木森就把自己的板凳給了婆婆。

    方木森頭重腳輕地站了半個小時,后來長椅上空出一個位置,婆婆坐過去,把板凳還給方木森,方木森才得空坐了下來。

    他靠著墻,沒多久就睡著了。

    門診人多,不可能安靜,離個一米遠,說話都要靠喊。方木森沒能睡著多長時間,太吵,他昏昏沉沉地醒過來,睜開眼睛就看見了耿芝。

    男人穿了件灰藍色的襯衫,領口已經濕了,黏在頸側,顏色深了一度,不難想象背后該是什么光景。他解了袖口卷上去,露出結實的小臂,手背上有青筋,在一下一下地跳動。

    方木森不知道對方來了多久,他沒聽見動靜,耿芝也沒說話,只沉默地拿了個小暖手寶,輕輕握住方木森冰涼蒼白的指尖,把暖手寶小心地墊在了他扎著針的手掌下面。

    天氣很熱,方木森卻只覺得冷,被對方手指碰到時,更能真切體會到那點溫差。

    耿芝本來就很高,站著看人的時候更顯得威勢很重,但他一直沒有說話,還拿了杯蜂蜜水出來,插好吸管,遞給方木森。

    方木森很累,沒有接,他也沒有說什么。

    直到方木森把提包拿過來,拿出平板,開始處理郵件的時候,他才說了一聲。

    “輸完液再看。”

    方木森沒回答,也沒有抬頭。

    耿芝的聲音倒也平靜:“項目忙完了,你有休息時間,不能先把身體養好么?”

    方木森燒得本就難受,又被周遭吵得煩,并不想聽他說話。

    耿芝伸手,直接想抽走他的平板。

    “工作就這么重要嗎?”

    卻是“啪”的一聲。

    方木森直接用扎著針的那只手大力地拍開了耿芝的手。

    “是。”

    他終于抬頭,冷冷地看向耿芝。

    “就是這么重要。我除了工作什么都沒有,除了學習什么都不會。”

    “一直不都是這樣嗎?你早就知道。”

    方木森的聲音還有些虛弱,卻也一字一句,緩慢又清晰。

    “我這個人,就是很無聊,死板,沒有情趣。”

    貫穿十年,把曾經復刻重演。

    耿芝剎那間面色鐵青,眼底隱有血絲。

    那是他親口說過的話。

    一字不差。

    方木森抬手,撐著沉重的額頭,疲憊地閉了閉眼睛。

    他聲音很輕。

    “別再來找我了,耿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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