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祈雪的左手微微抬起,手中印記白光閃爍。
盡頭,白珠漸顯。
她不由地被吸引,左手附在白珠上,神力不斷涌入。
“是誰?”一個溫潤的男聲傳來。
花祈雪一怔,屏息靜步隨聲而去。
白珠的右邊是一面刻有奇異紋路的石墻,聲音便是從后方傳來。
她將靈力聚在手中,試探石墻,奇怪的是竟不費吹灰之力便推開了石墻。
當她看見石墻后的人時,心中一震。
鐵鎖封印著一個人影,約摸二十來歲,長眉入鬢,白衣如仙,正是花中音的一縷殘魂。
“是誰?”
花中音閉著眼,側耳傾聽。
“我是花祈雪。”
花中音神情一滯,鐵鏈錚錚作響。
“我的孩子。”
他的唇漸漸彎起溫柔的弧度。
“爹爹。”花祈雪沖將過去,淚涌而出。
情畫曾說,花中音已逝。
她沒想到還能見到爹爹,心中頓時悲喜交加,地宮只有祭司可進,那是誰將他禁錮在此已是明了之事。
留下一縷殘魂,十六年來令其無法輪回轉生,是何等的殘忍!
往事漸漸浮出水面。
千雪千蓁兩人游歷人間時,千雪與花中音相,千蓁鼓勵妹妹留在人間,而她便可以繼承祭司一職,接近神器的權利使她著迷。
而千雪被君舟等人視為叛島之人,也是因為她從從中作梗。
那一日,神器大動,她便知道真正能夠駕馭神器之人已出生,但當她去尋千雪時,千雪卻已發現女兒的能力,也發現了姐姐的陰謀,是以她封印了女兒的能力,令千蓁無法找到。
千蓁盛怒之下,殺害千雪,并將花中音的雙眼剜去,封印在地宮中。
“我們祈雪可遇上了心之人?”
花中音英年早逝,不曾體會作為父親的生活,他也許不能像其他父親一般深知如何與女兒相處,但他無疑是最溫柔的。
“嗯……”
花祈雪咬著唇,眼淚兀自流落,她遇到了一位可以相伴一生的人,可不知這個愿望還能否實現,她逼迫自己不去想妖都的事,可云翎的話還是縈繞在她的耳旁,令她心痛。
花中音微微一笑。
“我與你母親之間也曾有過誤會與矛盾,但總會過去的,你要相信你與他之間的感情,哪怕你現在除了等待別無他法,但也不要放棄,也許他正因為你而努力解開誤會。”
他寵溺地摸了摸女兒的頭發,“你是我與千雪的摯,也會是那個人絕不放棄的真。”
花祈雪低著頭,心頭一酸。
這是父親,這是無論女兒如何,也會深女兒的人。
“能和我說說他是怎樣一個人嗎?”花中音溫柔道。
“他和爹爹很像。”花祈雪抹抹淚,唇角揚起微笑。
“是嘛?那很好。當他來找你時,你不要立刻接受他的道歉,佯裝還再生氣,然后像你娘親一樣,做幾道難吃的菜,糊的焦的不管怎樣,都讓他吃了。”
花中音爽朗一笑,面容幸福。
失去鐵鏈封印的他,身形漸漸縹緲。
“祈雪,每天要好好吃飯,好好休息,注意天氣,有什么想要做的事便努力去做。”
“爹爹!”
“在那個人面前你要做真正的你,不要委屈自己。”他的身形化作微光,飄向遠方,臉上一抹溫柔的微笑消失在天際,“女孩是該被男孩寵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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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宮外,千蓁負手而立。
花祈雪走出地宮,兩人相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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