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見一對紅衣太監騎馬緩緩的走來,至西街門下了馬,將馬趕出圍之外,便垂手面西站住。
半日又是一對,亦是如此。
少時便來了十來對,方聞得隱隱細樂之聲。
一對對龍旌鳳,雉羽夔頭,又有銷金提爐焚著御香,然后一把曲柄七鳳黃金傘過來,便是冠袍帶履。又有值事太監捧著香珠,繡帕,漱盂,拂塵等類。
一隊隊過完,后面方是八個太監抬著一頂金頂金黃繡鳳版輿,緩緩行來。
綠蠟春猶卷,紅妝夜未眠。憑欄垂絳袖,倚石護青煙。
對立東風里,主人應解憐。杏簾在望杏簾招客飲,在望有山莊。
菱荇鵝兒水,桑榆燕子梁。一畦春韭綠,十里稻花香。盛世無饑餒,何須耕織忙。
每人新書一部,寶硯一方,新樣格式金銀錁二對。
“連他的歲屬也不問問,別的自然越發不知了。可見他白認得你了。可憐,可憐!”
“坐一坐回去罷,這個地方不是你來的。”
“我一個人是奴才命罷了,難道連我的親戚都是奴才命不成?定還要揀實在好的丫頭才往你家來。”
“你吃飯不吃飯,到底老太太,太太跟前坐一會子,和姑娘們頑一會子再回來。我靜靜的躺一躺也好。”
彼時正月內,學房中放年學,閨閣中忌針,卻都是閑時。
他見了這樣,知難挽回,打疊起千百樣的款語溫來勸慰。
擢亂六律,鑠絕竽瑟,塞瞽曠之耳,而天下始人含其聰矣;滅文章,散五采,膠離朱之目,而天下始人含其明矣,毀絕鉤繩而棄規矩,之指,而天下始人有其巧矣。看至此,意趣洋洋,趁著酒興,不禁提筆續曰。
“一百年還記著呢!比不得你,拿著我的話當耳旁風,夜里說了,早起忘了。”
“彼時不能答,算輸了,這會子答上了也不為出奇。只是以后再不許談禪了。連我們兩個所知所能的,你還不知不能呢,還去參禪呢。”
登時雇了大叫驢,自己騎上,又雇了幾輛車,至榮國府角門,喚出二十四個人來,坐上車,一徑往城外鐵檻寺去了。
每一處添兩個老嬤嬤,除各人奶娘親隨丫鬟不算外,另有專管收拾打掃的。至二十二日,柳拂香風。
且說他自進花園以來,心滿意足,再無別項可生貪求之心。
每日只和姊妹丫頭們一處,或彈琴下棋,作畫吟詩,拆字猜枚,無所不至,倒也十分快樂。
他曾有幾首即事詩,雖不算好,卻倒是真情真景。
她耳根一紅,面露羞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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