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歡心中痛苦萬分。
適才發病之際,她隱約聽見遲黎對花祈雪說起那巨石的來歷,似是甚妖陣柱石。
聽此她又忽想起那次落入天坑的幻陣——自己莫名其妙發病之事。
那幻陣與這巨石皆與妖力有關,一個束縛妖力一個吸取妖力,而這兩樣東西皆對她產生了影響,由此可見她的身體里定是有某種妖力的存在。
七歲那年發生的事情歷歷在目,那個肚子被剖開的孕婦時常出現在她的夢魘里,她突然明白那個時候村里的人也許并未冤枉她。
但此時她的震驚與痛苦并非是因為害死了這兩個無辜之人。
她的腦海里有一個念頭,此刻必須讓遲黎來證實其是真是假,她難道是一個不人不妖的怪物?!
“芷歡姑娘,無論如何,總是有法子治好的。”遲黎并不回答她的問題。
“你先出去罷,我要歇息了。”芷歡冷道。
“這姑娘皮膚白白嫩嫩烤起來一定很好吃。
”“姐姐你說她是不是來抓我們的?”
“不對不對還是煮著才好吃。”“
你們不要再嚇唬她了”。
周圍的人見她醒來便你一我一語的說個不停,她的腦袋里卻一直嗡嗡作響。
遲黎默站半晌,出了門去。
出門之時正好碰到購完金針的花祈雪。
兩人快步行至鎮外樹林,按照巨石所在位置向西而去。
樹林極其寬廣,五個柱石相隔甚遠,是以兩人并不浪費時間去尋柱石之所,而是尋找妖陣中心。
一路而去,兩人皆感知不到一絲一毫的妖氣,想來這設立妖陣之人絕非等閑之輩,見此兩人也越發謹慎而行。
元千他們幾個與壯漢們打斗著,拼了力地不讓壯漢們進到亭內。壯漢們的力氣大的驚人,拳拳生風。元千幾人倒也聰明,不去硬碰硬,靠著略輕快的身法躲避著重擊,暫時牽制住了壯漢們。
她知道自己那小身板估計吃壯漢一擊可能要歸西,不敢上前去,但雙眼卻死死盯著亭外,心想一旦他們進來,定要先朝他們臉上盡力地狠狠來一拳!
天色漸漸黯淡下來,風中的云霞不斷地變換著形狀。
紅衣女子站在一旁眼神漠然,像是看著一場冗長無趣的戲。
妖多是兇惡狠毒者,他們為了更快地修煉,用妖法害人,吸取人的精氣來增強自己的功力。
那頭部流出的鮮血像一朵妖冶的花綻放在白色的皮毛之上。
許聽她的話回去還能再活幾日,哪怕只是多活一天一個時辰,誰也不想如此慘烈的死去啊!與壯漢們廝打的幾個人漸漸地也不再反抗,任由壯漢將他們拖拽到那些受傷的人身邊。
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的看著地上,像是等待著審判。
她從未想過要逞英雄,可為何自己卻無法當什么也沒發生什么也沒看見,挪開步子離開這個鬼地方呢?
那雙琥珀色的眼眸十分漂亮,它在不遠處看著花祈雪手中的紅果子,鼻子向前嗅了嗅。
當她站起身來準備把果子放在它面前時,它突然呲起了牙向后退一退,不舍地看了看果子,轉身跑了。
花祈雪聽到這個詞,心里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