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想去,無論何時我都可以帶你去。”云翎真摯道。
綠野春是個山美水美的奇妙之地,他想她定會喜歡。
“等一切事情結束后,你便帶我去可好?”
徐風入林,綠浪輕波,藏在靜謐中的流螢緩緩而飛,盈光如繁星。
兩人相視,少女臉頰微紅,莞爾一笑。
“一為定。”男子微微一笑。
小指相扣,百年古樹靜默而立,守護著兩人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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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未亮,君游城沉浸在綿綿細雨之中。
遲黎一夜未睡,坐在窗邊,看著熟睡的芷歡,陷入沉思。
他向來對自己的醫術自信得緊,可芷歡的脈象實是詭譎,他竟從未見過如此病相。這種挫敗感與失落感他之前從未體會過,是以他已多日無眠,一心苦思其中玄機。
他心中做好決定,若是十日之內仍舊未找出治病之法,便將芷歡帶回山中去。他從未向任何人透露過自己的身份,此舉并不是他心中所愿,但卻是唯一的辦法。
“咚咚——”一陣極輕的叩門聲。
門外的正是花祈雪與云翎。
三人小聲一語,為了不打擾芷歡,便前往遲黎房中,一起商量去息蟄城之事。
遲黎聽見綠衣女一行人的所作所為,頗感詫異,心中也是憤怒不已,道:“竟能做出這樣的事,人哪里能承受住妖毒?”
“便算有那么一兩個成功,也不過是變成半人半妖、無知無覺的可怖怪物罷了。”花祈雪低沉道。
遲黎見云翎在此,便知兩人定是要一同前往息蟄城,心中也稍稍放心些,但還是囑咐道:“他們能夠做出如此惡事,定是兇狠之徒。想來能力也不會差,尤其是那幾個人的師父,不知會是甚高深莫測之人?遇事后祈妹你定要聽云兄的,好好做商量才是。”
“好——”
云翎先行下樓,花祈雪本想問一問芷歡的病情,但心中對遲黎十分信任,便不再對多問,只道:“遲黎哥哥莫要擔心,我們一定會小心行事的。”
“你有云翎為伴,我便放心了。”
話語中盡顯兄長對妹妹的關切與疼惜。
花祈雪微微一笑,下了樓去。
遲黎回到房內,又想起花祈雪所說之。
也不過是變成半人半妖、無知無覺的可怖怪物罷了。
半人半妖?!
他好似忽有所悟,面上登時露出喜色,仿佛心中疑團已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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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蟄城乃東邊一座小城,近年來,因此地出現一個名為“天道閣”的組織而聞名于世。
“兩位客官可是頭一回來到息蟄城?那定要去我們這的天道閣看一看,最好再買個那里的辟邪護符,保那小妖小鬼近不了你的身,靈驗得很呢。”
店小二手舞足蹈,眉飛色舞,將天道閣的捉妖功績給花祈雪與云翎說了一遍才離開。
這息蟄城里的每一個人都為天道閣在此而自喜,是以一遇到外來之人,便要說一說天道閣的事情。
花祈雪聽到“天道閣”這個名字,突然想起了宋清和他養的那只狼,這事確實奇怪,便將此事說與云翎道:
“那人養著一條小狼妖,小狼妖身上有一條赤色鐵鏈,竟看不清那鐵鏈究竟綁在哪里呢。”
云翎一聽花祈雪的描述,便知道了答案:“那是一種縛妖之法,那鐵鏈的盡頭便在妖丹里,妖丹被鐵鏈所穿,則會時時感受剜心之痛。若是它不聽話,那鐵鏈登時便可以要了它的性命。”
“原來如此。”
花祈雪想起那小狼妖看著宋清之時,眼神中除了恐懼和順從,還有一種依賴與關切,只是不知那宋清可否體會到小狼的感情?是否還在用那令小狼痛苦萬分的縛妖之法?
兩人飯畢離開食館之時,一個男子朝著花祈雪揮了揮手。
此人竟正是那宋清。
花祈雪小嘴一扁,對著云翎小聲道:“這便是我剛才給你講的那個人。”
她心中雖是惦念著那只小狼,可她并不太想見到這宋清,她想此時身處在這息蟄城,他定又要讓她去天道閣做捉妖師了。
花祈雪撇了撇嘴的小模樣,云翎看在眼里,覺得甚是可。
宋清見花祈雪來此,心下甚喜,便開門見山道:“現下世道頗亂,妖邪橫行。妖類應人人得而誅之,以花祈雪姑娘的能力實是該為捉妖事業出一份力,今日來到這息蟄城,不如去天道閣看一看?”
字字充斥著對妖類的厭惡與歧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