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祈雪不知為何他本來準備離開,卻突然凝視著她的眼睛,讓她覺得好不自在。
“在下好繪畫,對世間的美物自是多幾分注意,適才一見小公子的這雙眼,甚是美好便不由地多看了幾眼,真是失禮了。”男子突然兩手一拱賠禮道歉。
小公子是誰?花祈雪聽到那稱呼懵了一懵,對了,今日的她可是一身男子裝束。看來外人是發現不了她女扮男裝的小把戲的,這倒讓她一陣竊喜。
“無妨。”她擺了擺手,粗著嗓子道。
“相見便是有緣,在下情畫。”男子道。
“我嗎?”花祈雪想還是要禮貌地回應一句才是,只是現在的她不適合原來的名字,所以現編了一個,“在下薛七華。”
“小公子是否對在下手中這畫軸有意?”情畫那雙媚眼一挑。
這男子真的比女子還要美麗。
“我不太懂字畫,只是看那畫中的琴倒是不似普通的琴。”花祈雪道。
“珊瑚暖玉為琴身,黑骨蠶蠶絲為琴弦,縱天下寶物繁多,可這中音琴只有一張而已。”
珊瑚暖玉?難道真的和她的項鏈有關系嗎!
“不知這琴可在情畫公子手中?”花祈雪想要親眼見一見那把琴。
“正在舍下,若是小公子想要瞧上一瞧,倒也不是不可以,明日可到城外北郊來找我。”
花祈雪有些猶豫,不知是否該相信他。但她有一種感覺,那張琴一定和她有關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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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兒院。
花祈雪拿著糕點來到芷歡的房門前,一個男子正站在桌前,黝黑的手十分仔細地收拾著藥碗。
芷歡朝著男子使了一個眼色,男子奇怪地“呃——”了一聲,不情愿地端著藥盤出去了。
“快進來吧,祈妹子。”芷歡道。
“他說話……”花祈雪覺得男子嘴中發出的聲音很奇怪。
“說話?一個啞巴會說什么話。”芷歡的語中帶著幾分厭惡,她怕花祈雪對他的身份起疑,又補充了一句,“他是紫葉姑娘的弟弟叫白鵲,專門給我送藥來的。”
花祈雪點了點頭。
漸漸升高的皎月將烏云融化,那雅靜的白光灑在院子里,小屋內傳出陣陣女子的笑聲。
一個時辰后。
“我先走了,芷歡姐,你好好休息,明日我再來看你。”花祈雪揮了揮手將房門關上,穿過曲折的小路,回到了她的屋子。
她將蠟燭點亮,坐在椅子上。
回孤兒院之前,她在城里打聽了一下,那叫情畫的男子在城外北郊有一座“佳音院”,他本人是城里非常出名的畫師,而且為何人作畫他有著自己的一套規矩,能夠受到他的邀請是一件非常難得的事。
這樣聽來,倒是讓她放心了些。
明日還是準時赴約。
她準備趁早休息,便去關房門。
“呼———”的一聲。
在她眼前有一股白煙旋轉著,漸漸地待煙塵散去,一個男子出現在她的眼前。
竟然是蕭子懿的劍侍?
劍侍將手中的一封信遞給她,消失了。
祈雪親鑒:
祈雪看到這信的時候有沒有嚇一跳?這是劍侍的那個特別的能力。我本想親自去找你的,可我爹許是上一次為了玢雅的事情憂壞了身子,一直臥病在床,所以很多事情都得我來處理,不過等處理好了這一切我會去找你的。
還有一件事,藍蝶蘭的種子我差人尋到了,已經種了起來,若是你有空定要回來看看。
在外要多多吃飯,照顧好自己。
蕭子懿親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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