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春武踉蹌急退,嚇得嘴中打絆道:“姑……姑娘……我我……”
弦冰的眼眸一亮,似夢幻一般,似漩渦一般,他登時失神。
中了幻術的薛春武呆然默站,眼神空洞無神。
他的腦海里浮現著最香艷的夢,癡笑不已,面露貪欲。
便在弦冰的幻力正要刺進他的胸膛時,“咻咻咻”三根金針陡飛而來,那些金針封住她閃身一躍的位置,她只得收手向后仰去,金針順著她的身體飛過,那力道激起的勁風帶起她的青絲,登時刺入廊柱上,裂痕四生。
“姑娘。”一個男聲從樓梯下方傳來。
弦冰站定,看見芷歡和一位男子從樓梯上來,站在不遠處,那男子笑容儒雅,似是溫文爾雅的讀書人,沒想到手上功夫卻如此霸道。
“姑娘息怒。”男子兩手向前一拱道,“想來姑娘應該是心如面相,是個善美之人,不是真想要他的性命。”
芷歡心中驚異,他到底是什么神秘人?他隨手發出的金針竟有如此力道。
“不如讓在下替姑娘除了這口惡氣。”話罷男子便將手中扇一揮。
只見那薛春武的臉上竟出現無數大大小小的墨點,再一看男子手上的扇子,那氣勢磅礴的山水墨畫竟消失的無影無蹤。
男子走到薛春武的身前,用扇子狠敲頭頂,登時解了那幻術。
“哎呦!”薛春武只覺頭頂欲裂。
“少爺你的臉上!”護衛顫悠悠地站起身,想要將他臉上的墨水擦去。
“不可碰。”男子輕聲一句驚得那護衛全身一抖,趕緊放下手。
薛春武只覺臉上有的地方像火燒般的疼,有的地方又像被蒲扇撩過的瘙癢,用手去抓,卻又碰到了斷骨的手,不禁慘叫連連。
“你們給我等著!”薛春武疼得口水四流,十分狼狽,卻還是面露囂張。
男子故意將扇子一抬,嚇得那薛春武一抖,差點兒跪地求饒。
芷歡見此嗤笑一聲:“可得多謝公子替弦冰惡懲了這家伙,簡直大快人心!”
弦冰兀自沉著臉,她心里哪能領這份情?何況她的氣憤哪里是因為薛春武這個蠢貨?能夠讓她難過讓她悲傷讓她憤怒的人,只有一個。
她也不會再動手去殺薛春武,她怕若是此時正好云翎從屋里出來,見到她現在的這副怨恨模樣,會不會心生厭惡?
一旁的薛春武不敢說話,暗地里將每一個人細細看一遍,想要將他們的模樣記清,好報今日之仇。
男子一看明白了薛春武的意圖,他心嘆一口氣,心想看來自己又得換個身份了。
“你這是給薛公子下了甚毒?”護衛膽戰心驚地問了一句,他想以他剛才的表現,回去后肯定要挨罰,可若是能夠討得解藥,許能將功贖罪?
“不是什么厲害毒,莫要擔心。只是中了這墨毒的皮膚別人可碰不得,也不可出門受風。加重了毒癥,整張臉會像沁入墨缸里一般黑,那時可無解了。但若是乖乖聽話九個月后自可痊愈,切記。”男子道。
護衛一聽便不再多問,免得討個沒趣。
九個月別人碰不得?那豈不是……薛春武心里惱火萬分,卻不敢再逞強,怕又被這些狠毒之人下了什么邪怪招數去。正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自己還是先逃了再說。
薛春武悶哼一聲,又朝著地上啐了一口,被護衛攙扶著下了樓梯。
這時房間里傳來一聲咳嗽,似是撕裂喉嚨發出來的一般,聽的人都仿佛親身感覺到那種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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