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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0番外五則

    孫顯新拼命忍著怒意,他就知道婉庭空跟那個畜生出去準沒什么好事。也不知道究竟對她說什么了讓她這樣惱怒。可男人還是將她推在自己胸膛的手握在掌心。竭力放緩了語氣:

    “婉庭空,我真搞不懂。你當初都肯為她出身子讓我快活。現在怎么送些禮就這么不樂意了?”

    她睜大了眼,眸子里透著不可思議:

    “當時和現在,能一樣么?!我當時......”

    她說到一半就沒說下去了。孫顯新沒等到下半句,反倒自顧自地繼續:

    “我對她沒半點意思。就覺得她一個人不容易。美容院她想開,所以自己拿了錢,莊智勤跟我講怕她頭回做生意,什么都不明白最后全賠掉。所以入了些錢。也不多。她就給我打了個電話道謝罷了。真沒別的。”

    “......”

    “她出了狀況,換你,你不幫?”

    婉庭空怒極,一下提高了音量:

    “我可以。你不行!”

    她僵著嘴角繼續:

    “說一道萬,你就覺得她什么都可憐。可憐也是種感情。我就不信你當初對她上心,不帶一點同情。你對她越好,她越是忘不了。要不然她這種條件,怎么還一直單著了?”

    他竟覺得好笑。平時看她腦子不靈光。現在倒會分析得頭頭是道。男人一下放低了語氣,又重復了方才的話

    “只是覺得她不容易。一點沒別的意思。”

    她一下就紅了眼眶。近乎有些歇斯底里:

    “不行!同情,憐憫,施舍。都不行!”

    她最恨他這點。就像楚修巖說的,這個男人對跟了自己的女人永遠都是愧疚心疼。

    這種心疼就像跟刺一樣扎在她心上。又細又深。拔都拔不掉。

    孫顯新看她真的快哭出來了。一下便攬過女人的肩摟緊了她。

    沒在一起的時候還會氣得弄哭她。真在一起居然會不舍得了。

    他聲音完全沉下去,只將她的腦袋摁在自己胸膛,靜了許久才道:

    “不行那就不行。你說什么都行。”

    她被他摟得喘不過氣,只悶聲道:

    “說說而已!到時候又急急忙忙貼過去了!你就根賤骨頭!”

    孫顯新抬眸,看她的眼睛淚光盈盈,可嘴巴卻彪悍得要命。顯然是緩過來。他的唇下意識地印上她的額,扯了扯嘴角問:

    “發個誓?”

    她搖頭。罵完了覺得心理好受些。什么發誓對她來說一點意思都沒有。

    他卻低頭親著她的頰,細細密密的吻落下,等她平靜了些,他便認真道:

    “婉庭空,我答應了你就不會再去碰。”

    她又靜了一陣,半天才回他話:

    “說得總比唱得好聽!看你表現。再被發現就給我卷鋪蓋走人。”

    不跟他再爭了。可能就像爾嫣寧說的。兩個人在一起,總會吵會鬧,可也總要有臺階下。一直和他杠那里,誰都不會好過。

    生活永遠不是王子和公主永遠甜蜜幸福的童話。那些你儂我儂的情愛或者復雜揪心的傷痛最終都會融進柴米油鹽醬醋茶。

    她也是累了。掙脫了他的懷抱。將地上的包撿起來收拾了下。他卻忽得抬了她的下巴,冷著聲音:

    “我講完該輪到你。給我說清楚,今天跟他做什么了!?”

    她搖頭,顯然不想多說:

    “沒什么。喝了幾杯。”

    說著便換拖鞋往樓梯上走。走到一半便被他從后頭騰騰騰的幾步追上,攬了她的背,橫著抱起來,啞著聲音:

    “不說沒關系。去我身下好好講。”

    “.....”

    入了冬,婉家的老太在清早上洗手間的時候跌了一跤。家里只有一個阿姨,等她發現的時候老太已經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了。這下把婉庭空急壞了。

    她搬出來近一年了。每周固定回去一次。老太太極少搭理她。很多時候都是她在書房,而婉庭空坐在沙發。等老太太吃過飯睡下了。孫顯新便來接她回去。

    這次摔得不輕,右腳綁了石膏被結結實實的固定著。

    婉庭空從早到晚地在醫院待著。可老太太還是不不語。

    孫顯新只不聲不響的陪著。碰上去拍片子,請的護工沒什么力氣將老太抬上輪椅,孫顯新就過去將老太太橫著抱起放上輪椅。老太太原先不愿意。僵著臉硬坐在床上、可不愿意也沒法子,自己根本沒什么力氣。只任著他們搬來搬去。

    年頭的時候她便退下了。原先的下屬聽聞消息都趕過來探探。要孫顯新在便會起身招待。老太太也不介紹。有人問起這是哪位?她便回說是遠方親戚的兒子。

    碰上婉庭空不能來,便是孫顯新陪老太。他話也不多。一待就是一整天。

    老太太脾氣硬,要吃要喝要上廁所了,只跟護工講。

    護工照顧吃喝,上洗手間只能攙著老頭。孫顯新看老太太艱難的下床,便走過去,認真道:

    “你這腳不能下地。”

    老太太不理他,他也不介意。只攬過老太,小心翼翼的往廁所去。第二天竟給她帶了跟拐杖過來。教她拄著拐杖往前邁。

    在醫院住了近半個月,孫顯新想將老太接回自己家方便照應。老太死活不愿意。只婉庭空隔三差五的回去。偶爾還會住幾天。

    那日他在廠里,剛收拾了東西準備下班。老太竟來了電話

    “在哪里?”

    命令又威嚴的聲音。索性他也習慣了。

    “廠里。”

    “那丫頭呢?怎么打電話不接?”

    他拿起椅背上的大衣,邊回邊往外走:

    “今天跟朋友約了看電影.”

    那頭靜了幾秒。又道:

    “你呢?”

    他關了辦公室的門。隨口回:

    “回家。”

    又是長時間的沉默。孫顯新都以為那頭斷了線。卻忽然響起那端肅嚴起敬的聲音:

    “那你過來吃飯。”

    “.....”

    婉庭空是和爾嫣寧從電影院出來才看到他發來的和奶奶吃飯的消息。

    當時頭皮一麻。

    宵夜都顧不得吃了,攔了車便往家趕。

    他已經回來了。一貫閑散的坐客廳沙發里,換了深藍色的睡袍整個人看起來更呹氣黝黑。

    她坐到他身側,只問:

    “找你去做什么了?”

    他換了電視頻道。瞧她一眼,表情有些冷:

    “還能是什么?不就那些陳詞爛掉,讓我盡快跟你散。”

    她的表情整個僵下來。又聽他問:

    “怎么辦?”

    他倆是私自去領了證的。他一直說要辦酒辦酒。可她一直不同意。不等奶奶點頭。她就不想辦這個婚禮。孫顯新只說她蠢。證都敢跟他扯了。婚禮還怕什么。可婉庭空就想等奶奶的一個答應。

    現下看來是全然沒戲了。

    她的手指敲著沙發,抬眸子看那個男人,又忽得將腦袋低下。最后站起來。聲音悶悶的。顯然心情跌落到了谷底。說話的口氣也虛弱無力:

    “什么怎么辦。之前怎么辦,現在還怎么辦。”

    他側了身子。依舊面無表情:

    “不散?”

    婉庭空看他一眼,一點都沒了和他斗嘴的心思。轉身就想往樓梯去。

    剛走半步就被他從后頭一把攬了過去。婉庭空大半個身子便坐于男人腿間。她掙扎著起來。顯然沒有要跟男人纏鬧的意思。

    孫顯新卻摁著她。將她整個圈在跟前。只在女人耳邊低語:

    “婉庭空,那么喜歡我?老太發話了都不肯跟我散?”

    她聲音沉得很,口氣明顯不悅:

    “你少不要臉。我是濕手沾了干面粉。甩都甩不掉了。”

    說著便要站起來,他卻緊緊箍著。咬了下她的耳垂。聲音啞啞的,卻是難掩的溫和:

    “你不就愛我不要臉?”

    婉庭空一根根捏著他的手指,漫無目的地把玩,有了心事對他的話根本充耳未聞。

    他又親親她的頰,將女人的身子往里抬了抬。捏捏她的豐臀:

    “婉庭空,這里該減減了。不然真穿不上你看中的那婚紗。老太講了,年底就把請柬發出去。你沒多少時間了。”

    “......”

    婚后的日子平淡倒也安順。

    那日他在家急著回封客戶的郵件,見桌上她的電腦開著,便坐了過去。

    她屏幕開了個頁面未關。像是購物網站。頁面的上半部分有一個巨大的文本框。他回完郵件便隨意的看了一眼,她只打了半段話。

    “質量挺好的。就是那人說不好看。顏色太淺。算了。當睡衣了。。。

    后面還有半段,可能沒來得及打出來。

    他好奇的點開文本框上頭的那個鏈接。

    一條純色的裙子。

    他記得這條裙子。前幾天她剛穿了給他看過。

    其實不難看,只是那裙子就兩根細帶子穿插著系在頸間。整個肩膀都露了出來。男人總喜歡別的女人身上的布料越少越好。自己的女人就最好裹得像迪拜貴婦。

    所以這種衣服怎么可能讓她穿出去。他當然說了難看。最好她壓箱底。

    他又隨手翻。看她購物記錄的幾十條評論。

    “滿意。我家那個說挺好看。”

    “那人說穿得很蠢。我覺得蠻可愛。”

    “我家那個說挺好用.....”

    說挺好用的是那把他最近用的自動剃須刀。

    他不自覺的笑。

    那個,那個。都不知道她說的是哪個。

    他一個個鏈接點進去看。大多是衣服鞋子或者日用品。亂七八糟的一堆,有些都不記得她有買過。正翻著,她從浴室包著頭發進來了。拿了吹風機在梳妝臺前慢悠悠的吹。

    孫顯新喚了她一聲,只道:

    “過來。”

    她坐著一動不動,憋眉道:

    “吹頭發呢。”

    孫顯新關了頁面。抬眸盯著她:

    “前幾天那件白裙,再穿我看看。”

    她側頭,有些不高興:

    “你不是說不好看么?”

    他扯了扯嘴角,又道:

    “那天燈光太暗,沒看清。再換我看看。”

    婉庭空繼續吹發,有些愛理不理:

    “不要,剛洗完澡呢。”

    他站起來,索性拉了衣櫥的門自己去翻。找出來了便將衣服塞她手里。扯著嘴角,聲音極低:

    “穿我看看。”

    她依舊不情愿。男人索性將她拉了起來推進洗手間。

    等婉庭空重新換上從洗手間出來。他已經關了電腦靠在床頭了。

    婉庭空站在浴室門口,男人側側頭,表情認真:

    “你走過來,看不清。”

    婉庭空轉身就要往洗手間去。嘴里嘟囔著:

    “都說不好看了。”

    孫顯新卻叫住她:

    “過來。”

    等婉庭空不耐的挪了步子過去。他一下起身,拉了她倒在床頭。然后整個人都壓在女人上頭。鼻尖湊近了她的肩胛。眸子盯著她,聲音聽來低迷暗啞:

    “好看。”

    她抿抿嘴,根本沒當真。這種話一聽就是求歡的敷衍。婉庭空太了解了。他要想弄你,讓他說什么好聽的他都愿意。

    男人似乎看穿了她,伸手勾住她頸間的那兩根帶子,忽然低頭咬住她的那片肩頭。

    婉庭空有些吃痛,皺眉躲開。男人不理,繼續俯身輕啃那片白,竟有些欲罷不能。

    婉庭空真覺得疼了,便一把將他推開,聲音有些急:

    “你干什么你!?”

    他卻忽的抬頭,依舊勾著她那兩根帶子,眸子怪異的迷離,然后就聽見他悶悶的聲音:

    “婉庭空,你叫我什么?”

    她口氣不太好,也沒聽明白:

    “什么叫什么?”

    男人要笑不笑,只拉著手里的兩根細繩:

    “你是我老婆。該叫我什么?”

    她一下就懂了。臉色忽然有些尷尬。

    那兩個人字她是從來都不叫的。不習慣也不喜歡。有時候真的覺得很奇怪。好像和他非常親近了。可還是那樣孫顯新孫顯新的叫。有時候又覺得和他好陌生。比如他出差一段時間回來急著和自己纏綿,她竟會排斥又不好意思。像是和不相熟的人睡在一起。

    孫顯新看身下的女人一臉的別扭,一看就是想說又說不出口。索性拉下她胸前裹的兩片東西,聲音有些急:

    “算了。不叫就不叫吧。能**就行。”

    婉庭空一臉尷尬,把衣服重新拉好,伸手扭著他的耳垂,語氣悶悶的:

    “孫顯新,你不要臉。”

    他只笑,手卻極其的利落往她裙底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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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日,婉庭空在網上看了個測試,心血來潮地拿了紙筆讓他寫。最吸引和最受不了另一半的地方。

    他覺得無聊,一點興趣都沒有。只管自己看報表。

    婉庭空把他那些資料從他手上抽出來。又將紙筆遞給她。樣子較真的很。

    他抬眸看她一眼。接過筆,拿了紙墊在腿上就開始寫。

    他刷刷刷寫得極快。似乎都不用想。

    而婉庭空思索了半天才想了一兩個。他寫完了就直接丟給她。然后又重新拿起那堆紙,

    婉庭空實在是好奇,自己沒寫多少就打開了他的。

    歪歪扭扭的字。比狗爬強些。她還是認出來了。看完她就沖他重重扔了個枕頭。

    吸引的地方寫的都是外表上很膚淺的東西。什么發黑,毛軟。

    可是最受不了的地方,他工工整整的寫了四個字。

    老不下蛋。

    婉庭空氣急,咬牙道:

    “孫顯新,你有病!”

    他抬了頭,似乎一點不生氣。只站起來拿過她趴在書桌寫的那張紙。然后瞇眼看看。

    她只寫了兩個。話少。大方。

    男人抬頭翹著嘴角:

    “怎么沒有**大時長?”

    她臉色完全沉下去了,搶過他手里的那張紙轉身就走。

    可男人卻不依不饒:

    “怎么躲了?上次還說我的家伙弄得你死去活來。”

    她這次氣得手都抖了:

    “我才沒,是你自己說的!你能不能要點臉皮!?”

    是了。最受不了他的那點。

    該寫,不要臉皮。

    他老是問些極下作的問題,喜歡跟別的男人比。諸如此類她從不回答。

    直到有次完事,他摟著她問:

    “婉庭空,問你哪根**更讓你快活,怎么老不回?”

    她背過他,一貫的不說話。男人卻忽得襲上來。下頭那跟東西有一下沒一下地蹭著她。聲音充滿挑釁:

    “該不是就我一根,所以不知道吧。”

    她不自覺提高了音量,頰卻紅的一塌糊涂:

    “你煩不煩。要你管。”

    男人看她那副恨不得鉆進地洞的樣子。口氣竟愈發堅定:

    “下雪那夜我就覺得奇怪,進去怎么能這么緊,跟處的似的。”

    “......”

    她不說話了。只伸出指甲死死摳進他的頰。他一點都不生氣,竟沒臉沒皮的笑起來。末了。竟極低的說了句:

    “婉庭空,快點給老子下蛋。”

    就在他說她不下蛋二個月之后。婉庭空便迎來了好消息。

    他命令她盡快把工作辭了待家休息。奶奶讓她回娘家安胎。楚家自然也是高興壞了。

    可隨即便面臨了一個大問題。

    周末她就覺得他不對勁。按平常他該帶著自己回楚家吃飯的。

    可惜那日卻沒有。他只待家里看片子。還跟她說前三個月最好別亂跑亂動。楚家先不去了。

    她還笑他大驚小怪的。倒也就跟著他在家待了一天。隔天他去了廠里,她繼續在家。

    沒想楚老爺竟會親自登門。

    他是一個人來的,沒帶旁人。

    老爺子近來身子健朗了不少。可去年大病了一場,體力到底大不如前了。

    婉庭空扶著他坐進客廳的沙發,又讓阿姨泡了杯茶。只道:

    “怎么就一個人來了。有事打電話就好了。我過來也可以啊。”

    老爺子卻笑。眉角發梢早已斑白卻依舊透著難掩的威嚴:

    “你可舍不得我曾孫大老遠跑來跑去。”

    婉庭空抿嘴笑笑,才二個多月,哪會有什么變化,可還是下意識地摸摸肚子。

    “鼻子眼睛都不知道在哪兒呢。哪兒那么快能跑啊。”

    老爺子搖頭:

    “日子可是不眨眼的。你剛生出來那會兒。”

    老爺子用兩只手比出幾公分的距離。認真道:

    “那么小。就這么小。一個勁兒地哭。我抱懷里都怕給你摟沒氣了。”

    婉庭空聽了止不住的笑。然后就聽到老爺子輕聲嘆氣的聲音:

    “誰想到現在自己都要當媽了。真的一眨眼,跟過電影似的。”

    婉庭空將茶杯遞過去。

    老爺子抿了一小口。伸手摸了自己襯衣的上口袋,掏出一張疊得齊整的紙來:

    “我請人取了幾個名。男孩,女孩都有。你幫著看看。”

    婉庭空接過去,一打開。一下就明白老爺子親自過來的目的了。也總算知道孫顯新不去楚家的原因了。因為那張紙上,稀稀松松列的幾個名字。

    好聽是好聽卻都是姓楚的。

    老爺子見婉庭空盯著那張紙并不說話,便緩緩開了口:

    “楚家的第一個孫子,總希望他跟我更親些。”

    婉庭空已經可以想到孫顯新冷然拒絕的樣子了。禁不住皺起眉頭:

    “我明白,可他......”

    沒說完,老爺子便接了話:

    “他太倔,有些事只要死腦筋,十頭牛都拉不回。所以我想.....”

    “......”

    “我想你勸勸她,說不定他能聽你幾句。”

    婉庭空聽著,并不答話。

    “我現在這副身子,還能有多少日子?到頭了就想聽聽孩子能叫我聲太爺。”

    末了,又加了一句:

    “我們楚家的孩子。”

    婉庭空打斷道:

    “胡說什么呢。日子多得是。以后還能看著我們的孩子圍著你跑。”

    老爺子笑笑,卻忽然搖搖頭。臉上的孤獨落寞卻一下刺痛她的眸。

    孫顯新回來的時候,老爺子已經走了。

    婉庭空沒告訴他爺爺有來過,讓阿姨也別說。

    等吃過了飯,她說想出去走走。孫顯新便牽了她去樓下的花園逛。聊的氣氛還算不錯。他說這段時間盡量不出差了。實在沒辦法要去就把她送回娘家住幾天。

    婉庭空點著頭,有些心不在焉。看他扯著嘴角在說以后把家里南面最靠里的那件屋子做孩子的玩具房。

    她跟著笑笑,忽然伸了手戳戳他的胳臂,口氣盡量輕松:

    “那你想過孩子叫什么沒有?”

    他抓回她那只手握于掌心,竟回得極快:

    “孫然。”

    很女孩的名字。

    說來也怪。人家都是想兒子想瘋了。可他正巧相反。對女兒喜歡得不得了。

    順口說起來也是以后我女兒要如何如何。婉庭空倒是兒子女兒都不介意。現在聽他連女兒名字都想好了。不禁有些想笑。

    “你怎么肯定是女兒啊?萬一是兒子呢?”

    “那再生一個。不行再生。總能把我女兒生出去。”

    她使力擰了下男人的胳臂,有些憤然:

    “你當生孩子是種菜?想種就種了?”

    看他只牽著自己笑,也不反駁。看起來心情不錯。婉庭空便試探性的問:

    “我也想了一個”

    孫顯新挑挑眉,顯然是等著她繼續。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叫楚悅寧。”

    也是女孩的名字,不過是她隨口說的,就想試探試探他。果然他一下就不笑了。攢著她的手也略略

    松開。聲音倒算平靜:

    “怎么?讓你做和事老來了?”

    婉庭空嘴角僵下來了,只解釋道:

    “才不是,我就隨便想了說你聽聽。”

    他卻冷笑:

    “爹姓孫,娘姓婉,你讓孩子姓楚?笑不死人。”

    她認真起來:

    “怎么笑人了?你本來也應該姓楚。”

    男人的聲音愈發冷然:

    “那是本來。現在是我女兒。不可能跟他們姓。”

    婉庭空有些氣,一下甩了他的手:

    “孫顯新,爺爺怎么待你,你自己心理最清楚。做人要講點良心。”

    老頭子怎么對他,連她這個外人都覺得已經不叫仁至義盡了,都可以說是寵得沒邊了。去年老頭子執意改了遺囑。遺囑里頭楚家山上的產業給了孫顯新,兩家占了大頭的廠給了楚修,孫顯新分得最小的一家。鋪子房產股票兩人對半。后來聽奶奶說,楚家那邊和老爺子鬧得很不開心。說他腦子糊涂了給那個外頭人這么多,看這個孫顯新能給他什么好報。

    婉庭空的思緒飄著,只聽他不咸不淡的繼續:

    “我現在不是在盡孝了?你不介意,那你生兩個,第二個跟他們姓。”

    這話聽著實在刺耳。她皺起眉:

    “什么他們他們。你和他們是一家人。”

    他的臉完全沉下來了。明明扯著嘴角,可一點都不像笑:

    “一家人?現在知道是一家人了?我那未見面的爹把我扔在窮鄉下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是一家人?那畜生從小過少爺日子,我和我媽下雨還去外頭賣菜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是一家人?我被那些村里痞子罵盡野種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是一家人?就因為現在老頭子對我好了,我就應該痛哭流涕感恩戴德?”

    他見她低著眸子不說話,怕她嚇到,便放緩了語氣:

    “老頭子待我不薄,我當然知道。該盡的孝我一樣不會少。孩子這事沒得商量。第二個跟他們都算客氣的。”

    她知道他是有怨氣的。只是沒想到這種怨氣會那樣入骨。

    她想起前段時間陪他去過一家孤兒院。他放了一輛面包車的東西帶過去。孩子見他去都高興得不行。顯然是很熟了。有個很小的女孩一見他就扯著他衣角。也不說話。直到他將她一把抱起來,漾著笑問她:“想沒想我?恩?”

    小孩子一開始沒反應,眼神呆呆的,小胳膊環著他的頸。

    孫顯新摟著她上下晃晃。又親親她的頰。小東西一下就笑出來了。他也跟著笑,倒是有了種溫柔的錯覺。

    回去路上,婉庭空問起那孩子。他說那女孩是在醫院的廁所里被發現的。剛生出來兩天的樣子。醫院等了幾天。就把她送來了。

    婉庭空有些好奇:

    “怎么看她都不說話”

    “會說,說得少。”

    她點頭,又去戳他:

    “那你要多給她講故事。開發語。”

    他不回應,自顧自繼續:

    “我小時候也話少,有一次村里有個孩子買了個玩具,好多孩子圍上去,我覺得稀奇。也湊上去。其中有個高個子,是村長兒子吧。見我過去一個石頭就扔過來了。叫著野種野種,不準看。我氣不過一腳就蹬過去了。”

    “后來呢?”

    “后來?后來他爹告狀到家里,又被我媽打了唄,習慣了。我娘打人用那種細藤條,疼的你說不出話。不過我又不出聲又不解釋,我娘就更氣。”

    “......”

    他說的時候口氣極為輕松,深陷在回憶里偶爾還抿嘴笑笑。可她一點都不覺得好笑。心頭刺刺的疼。不知是難過還是別的什么。

    孫顯新見身側的女人眼神有些飄,也不知在想什么,便沉默著繼續向前。她站在原地。看著他邁了幾步。也跟著跨了一步,忽然就伸出胳膊從后頭將他環住了。

    孫顯新的身子一怔,明顯是愣住了。

    她環得有些松,竟說不出的緊張。剛別扭的想放下,雙手別被他死死纏在胸前。

    他被她從后抱著,聲音悶悶地從胸腔里發出來:

    “呵呵,還不承認愛我?我才講了這些,就心疼了?”

    婉庭空一楞,咬牙道:

    “誰心疼了。少自作多情。”

    他不說話了。只這么抱著。婉庭空貼著他的背,聲音有些低:

    “那我們的孩子......”

    “姓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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