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工作習慣,純粹是工作習慣,下次注意了。”說完馬雄跟著賓巖一起笑了起來。
而就在兩個前線最高指揮者笑的這么開心的時候,城里的戰斗已經進入到了一種近乎白熱化的階段了。
“三排,你們的位置,三排,三排,你們的位置。”此時二連連長正在不斷的呼叫著自己部隊的位置。
“洞洞拐,洞洞拐,請立即幫忙查詢我連三排的位置,請立即幫忙查詢我連三排的位置。”在連續呼叫了幾次后,都沒有聽見三排的回復后,二連長孫軍便直接請求營部的幫助了。
在接到了孫軍的請求后,營部人員便立即開始抽調人員專門尋找起二連三排的位置來。而此時薛斌在得知情況后,便立即來到了通訊室,然后關心的問到:“二連三排是否有消息?”
“報告營長,目前還沒有找到三排,不過他們十分鐘前與我們營部聯系過,后來就消失了,但是現在奇怪的是……,”說到這里那個參謀便停住了嘴巴,做出一幅欲又止的樣子。
薛兵便直接說到:“你小子還裝什么啊,有什么話你給我一次性都說出來,別在那里象個老娘們一樣。”
“是,營長,我們這套通訊系統,不但能進行上下級的直接聯系,還能在指揮部的顯示屏上顯示出部隊所處的位置,這樣可以方便指揮部進行調度,。但是現在奇怪的是,我們現在在整個顯示屏上看不見,也找不到三排的位置。所以我個人估計,他們,他們也許……,”說到這里,那個參謀再次停了下來。
此時的薛兵已經知道那個參謀下面沒有說完話所表達的意思了,便考慮了一下說到:“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一個排,這可是整整的一個排啊,這三十多人,不可能說沒有了就沒有,我薛兵就這么倒霉嗎?第一帶隊,這戰役才開始,一個排就這么不明不白的丟了嗎?警衛員,警衛員,。那我的裝備,叫上警衛班,我要親自帶部隊上去,我一定要把這個三排給找出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尸。”聽到這里,不但警衛員愣住了,這所有在場的人員都愣住了。
為了一個排營長居然要親自上戰場,雖然這不算什么新鮮事,但是如果營長不在指揮部了,那么下面的戰役該又誰來指揮,又該怎么打啊?
正在大家不知所措的時候,就聽見有人說到:“營長,這個事情,你就讓我去吧,我保證把三排給找出來,不管是死是活,我都會把三排給找出來。”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大家發現說話的是原來是發現是剛從司令部下來的一個軍官,聽說是因為在作戰方法和手段與李忠發生了點沖突,所以被李忠給發配了下來,現在在三營擔任著營部作戰參謀一職,說重要不重要,說不重要,又顯得有些過分,屬于那種可有可無的一個職務,只是這個頭銜很響亮而已。
“你?程欲?你能行嗎?”在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個并不起眼的參謀后,薛兵用一種疑惑的語氣問到。
“營長,你就放心吧,我無論三排是死是活我都會把他們找出來的。再說了,你如果離開了營部,這下面的戰斗又該由誰來指揮啊。”程欲一邊說著,一邊開始做著準備。
此時的薛兵已經不再顯得那么沖動了,所以在冷靜后,他稍微思考了一下后,便說到:“恩,那行,把我的警衛班帶上,有什么情況及時向上面匯報,自己多加小心,我等著你回來。”薛兵認真的說到,程欲點了點頭,然后便帶著警衛班一起朝外面沖去。
沿著二連的規定路線,程欲帶著警衛班在一點點的朝前摸索著前進,剛走到一個轉街口,隨著一陣槍響,一個士兵立即倒在了地下,整個身體正在不斷的抽搐著,看來他的希望不大了,也就在這時程欲一邊就地找掩體隱蔽了起來,一邊高喊到:“有狙擊手,注意隱蔽。”聽到這個聲音,所有的戰士都立即開始就近找地方隱蔽了起來。而此時在班里擔任狙擊手的戰士在找到掩體的同時,便迅速架槍開始搜索起敵方狙擊手的位置來。很快透過那瞄準鏡狙擊手便發現了敵人的狙擊手的位置,但是此時敵人也顯然注意到了自己的對手已經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一般,便立即在朝對方狙擊手所在的位置匆忙開了一槍后,便立即準備轉移位置,也就在這時,就聽見狙擊手喊到:“火箭,留住他。”有人答應著站了出來,但是此時敵人的狙擊手卻突然又朝這邊瞄準了過來,就在他準備開槍的那一剎那,隨著一聲槍聲的傳來,就那個狙擊手晃悠悠的倒了下去,見狙擊手已經被解決了,隨隊衛生兵立即彎腰朝被擊中那個士兵所在的位置前進著。
來到這個戰士的身邊后,在仔細檢查了這個戰士的各項情況后,衛生兵對程欲搖了搖頭,那意思是沒有希望了,他已經死了,程欲則只是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然后便繼續帶著剩下的人員朝前面搜索著前進,畢竟他還有一個重要的任務沒有完成,而且在經歷了這幾個月的戰斗后,生死對于他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此時的他們已經把生死看的似乎很淡,用一個老兵的話說:“生就是還活著,能跑,能跳,能吃,能動,至于死嗎?無非就是睡著了,只是這一睡下去就永遠不會再起來了而已。”
在仔細搜索了三號地區后,程欲帶著部隊便開始朝五號地區進發,因為最后一次與三排聯系就是在五號地區,所以此時的程欲在帶部隊進入五號地區后,便對身后的警衛班的戰士說到:“都注意點,三排最后一次聯系的地點就是在這一帶,大家小心點,一來是注意敵人,畢竟這里還存在著很多殘存的敵人,二來是小心,一旦有三排的消息,或者是發現三排,便立即報告,明白了嗎?”所有的戰士都沒有說話,只是朝程欲點了點頭,因為此時如果大聲說話,無疑是告訴敵人,我們在這里。
沿著街道開始朝前面搜索著前進,整個分隊被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是程欲帶著沿左邊的墻檐前進著,另外一部分則是由警衛班的班長帶領著沿右邊的墻檐前進著。此時的黑河城已經有了幾棟不錯的建筑,不過那些都是日本人居住的地方,所以在部隊到達這里地方的時候,就顯得特別的小心謹慎,因為那些地方隨時都有可能成為敵人的一個堡壘,所以,一般在遇到這樣建筑的時候,程欲或是自己帶人親自上去檢查一下,或是讓警衛班的班長帶部隊上去進行一下搜索,反正一路上整個部隊的行進速度并不是很快,搜索的地方倒是不少。在來到一個小院子前面的時候,程欲朝院子里面看了一眼,感覺這個院子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所以便準備命令隊伍不再對那里進行搜索,這樣可以多出點時間略微加快點速度前進著。但是就是在這個時候,卻從那些房子里面傳來的一陣陣咳嗽的聲音,雖然很小,但是卻很清楚,程欲此時便看了一眼警衛班長,然后整個部隊便立即呈一個掩護型散兵線朝房子這邊包抄了過去了。在戰士們來到傳出聲音的那個房間門前,有兩個戰士一左一右分立門兩邊,兩人的眼睛彼此對視了一下后,就見右邊那人從腰間掏出一個手榴彈來,擰開蓋子,將拉環套在了自己的小指頭上,然后略微朝左邊的戰士點了點頭,左邊的戰士便立即用腳狠狠的將門揣開來,就在右邊戰士準備丟手榴彈的那一刻,兩個戰士的手都停住了,他們發現在這間不算很大的房子里面居然擠著不下四十個的女人,她們的衣服顯得很單薄,所以只能相互擠在一起來取暖,見那兩個戰士沒有了動靜,程欲感覺有些奇怪,便立即上前,在看見眼前這一幕后,他知道這些女人如果自己所猜不錯的話就應該是屬于日軍的所謂慰安婦了,然后便沖里面喊了一句:“你們有誰能聽懂我的話嗎?”
程欲說完后,就見所有的女人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一個人說話,程欲此時似乎感覺不對,便用一種很慢的語氣說到:“你們,你們誰,誰能,誰能聽懂,懂我的話啊。”一邊說著,還一邊用手筆畫。
程欲說完再次看了著屋里的人,此時警衛班長建議到:“程參謀,我們還有任務啊,何必去管這些娘們的死活啊,再說了,對于這些家伙,我看直接用沖鋒槍給掃了完事啊。”
程欲很不滿意的看了警衛班長一眼,然后剛準備開口說話,就見在墻角的位置有個姑娘站了起來,切諾諾的用一種半生不熟的中國話說到:“我是朝鮮人,因為家里你們這邊比較近,所以能懂幾句,也能說一些中國話。”聽到這里程欲對那個姑娘揮了揮手,那個姑娘在看了看周圍后,便慢慢的朝程欲的身邊走了過去,然后程欲用中國話和那個姑娘詢問了一下情況后,這才知道了她們這些人的身份,也證實了程欲的判斷,這些人就是慰安婦,也就是通常所說的軍妓。
在略微思考了一下后,程欲這才說到:“你們都在這里不要動,等戰斗結束了,我們會派人來接你的。”等那個姑娘點頭后,程欲轉身便帶著部隊離開了那里繼續前進。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