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飯時間一過,步以容就出現在訓練場,召集所有學員集合,將他們帶去宋修良那里做心理測試。
那一天,又有兩個人選擇退出,原因有很多,最主要的是承受不住壓力,光是看到死亡就能反復做夢,這不是他們能夠觸及的世界。
步以容沒有做挽留,很快就批準他們離開,他們走的時候,還附贈了他們一份心理檢查的結果,他們不會回原部隊,但會去一些更好的部隊,那里還會有心理醫生對他們進行進一步的檢查,以便保證他們的心理健康。
gs9的"售后服務"素來做的不錯。
不過,這些都是閻天邢成為隊長以來,慢慢改善達到的結果。
心理測試是分批進行的,每一批時間都不算長,所以這一整天里,他們除了在醫院里等待就沒事可做,于是一群人便圍繞在一起閑聊,倒也是挺熱鬧的。
被燕歸這一小撥人拉過去的墨上筠,難得的沒有保持沉默一味地聆聽,而是參與他們的話題之中,時間倒也比想象中地過得快。
他們需要做點事,需要轉移注意力,不然他們心里所壓的東西,足以讓他們毀滅一段時間。
當然,也不是每個人都會這樣。
總有一些神經大條的或是豐富經驗的,不需要逼迫自己參與進來。
下午五點,所有人都完成心理檢測,步以容批準他們自行離開。
"墨上筠。"
一解散,梁之瓊就迅速找到墨上筠,徑直朝墨上筠撲過來。
她一把摟住墨上筠的手臂。
丁鏡一看到,就止不住地調侃,"你這小情人養的不虧啊,時刻都惦記著你。"
墨上筠掃了她一記白眼。
"行行行,我先走了。"
丁鏡機智地選擇認輸,掃了一眼不知何時去找步以容的蘇北,她挑了挑眉,獨自一人離開了。
瞧她的背影,頗有一種凄涼的味道。
不多時,就只剩墨上筠和梁之瓊站在原地。
見梁之瓊那欲又止的表情,墨上筠挑了挑眉,"想去見澎于秋?"
"是有這個想法,"梁之瓊直接點頭,"這不是想問問你的想法嘛。"
墨上筠說:"讓他養著傷,他會來找你的。"
"如果他沒有呢?"梁之瓊很是擔憂。
歸根結底,她對于自己,還是沒什么信心。
昨個兒一覺醒來,只覺得那都是夢,回想再多遍也非真實,想一切都是由她自己想的,因為想得太多了,才會有那樣不切實際的幻覺。
"不是想折騰他嗎?"墨上筠問,"你一主動,他什么都看透了,你還怎么折騰?"
猶豫片刻后,梁之瓊有些遺憾地問:"那我們倆就這么走了?"
頓了頓,墨上筠眼角余光瞥到一抹身影,一字一頓地說:"不是我們倆,是你。"
梁之瓊順著她的視線掃了一眼,赫然見到身著軍裝身姿筆挺的閻天邢,許久未見她心里下意識地咯噔一下。
無論什么時候見到閻天邢,無論見到閻天邢多少次,閻天邢在去年集訓和今年選拔里給她留下的心理陰影,是絕對抹不去的。
這炎熱夏季,她看到閻天邢,就如同墜入冰窖,冷得那叫一個透心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