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出丁鏡語氣里那難以遏制的怒火和暴躁,墨上筠幾乎沒有多想,當機立斷地讓她冷靜下來、不要沖動,一直強調到第三遍,確定丁鏡沒有那種隨時會沖出去干架的苗頭后,才站在店鋪門口冷靜地詢問丁鏡緣由。
丁鏡倒也如實說了。
很簡單,她在這里遇見做毒品交易的,而且好幾個年紀很小,特別囂張。
這些人自己作死倒也就罷了,沒想正在興頭上,還合起伙來對年輕的女生下手,場面很過分,丁鏡親眼看到他們往女生的飲料里下藥后...實在是忍不住了。
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超出了丁鏡的忍耐范圍。
丁鏡理所當然地上前幫忙,結果這些個小兔崽子直接對她就是一陣羞辱,氣得她差點兒沒當場讓這些小混蛋去見閻王。
奶奶個熊的,她丁鏡縱橫肆意那么多年,就沒有吃過這種虧!
管它什么訓練、任務,她這個場子是砸定了!
若不是想到還有墨上筠這個同伴,她現在鐵定就已經動手了。
墨上筠安靜地聽完,最后悠悠然來了一句,"行啊,你想砸就砸唄。"
"你說什么?"丁鏡的聲音猛地拔高。
墨上筠冷靜地說:"我說,你想砸就砸。"
"...哦,"丁鏡似乎很錯愕墨上筠的淡定和同意,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連先前的火焰都沒那么旺盛了,"那我去了啊。"
頓了頓,墨上筠倏地道:"你再等幾分鐘,我給你找個背鍋的。"
"你瘋了嗎?"丁鏡不可思議地問道。
這反應...墨上筠是轉性了嗎?
就剛剛打電話的時候,她還想著無論墨上筠怎么勸她,她都會動手,只是看在同伴+戰友的份上轉告墨上筠一聲,以免平白無故地牽連到戰友。總而之,她完全沒有想過,墨上筠會附和她,而且會"助紂為虐"。
"誰叫我是你頭兒呢?"墨上筠輕笑一聲,"我們這些當頭兒的,總是有這種無私奉獻的精神。"
"..."好吧,現在她相信墨上筠沒有受到刺激,還是個正常人了。
...
在跟丁鏡通完電話后,墨上筠很快就將電話撥給了司笙。
彼時的司笙剛吃完牛肉粉,準備掏錢結賬,結果手機鈴聲一響,她低頭一看到墨上筠的電話,頭瞬間就大了。
*
夜色漸深,初夏夜里的風,還帶著絲絲涼爽。
墨上筠站在街道上,身后倚靠著一桿柱子,只手放到外衣兜里,另一只手則是把玩著一個打火機。
間或的,用手摁下打火機,火苗擦的冒出來,跟燈光相比極其微弱,還在風中飄揚著,好在打火機的質量不錯,雖然在風里彎了腰,卻沒有因此而消失,最后,還是隨著她手指的動作才熄滅。
實在是無聊。
自司笙動身起到現在,已經有二十分鐘了。
墨上筠就一直干杵在這里,跟個頹廢的青年似的,懶洋洋地靠在桿子上面,無聊地虛度光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