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包都放到腳邊,方便隨時能拿到,而步槍基本都拿在手里,以防受到攻擊的時候可以及時反應。
但,這種狀態只有墨上筠在保持。
丁鏡正在頭疼她的字帖。
看得出她很煩躁,字一個比一個難看,若不是墨上筠偶爾督促幾句,她沒準能用自己鬼畫符的字體一直寫完全本。
不過,丁鏡這二十天來的努力,還是有一定效果的。
最起碼,偶爾用點心思的話,也能寫出讓人一眼就能看懂的字。
在這種狀態下,墨上筠無聊地打了三個小時的坐,心情愈發地平靜,而丁鏡則是寫了整整三個小時的字帖,心情越寫越暴躁,后來差點兒沒將字帖直接給撕了。
"時間到了嗎?"
還差幾分鐘的時候,丁鏡就迫不及待地詢問。
晃了晃腕表,墨上筠跟方丈大師一般,淡定地回答:"差不多了。"
"叫下一組。"
丁鏡立即從地上站起身,迫不及待地說道。
墨上筠掀起眼瞼看她,道:"小釘子,淡定。"
"..."
求你不要再給她取外號了。
丁鏡敢怒不敢,撇了撇嘴,有些郁悶地將字帖和筆放回包里。
將東西收拾好,丁鏡倏地問:"沒什么異樣吧?"
墨上筠挑眉,道:"暫時沒發現。"
按照她們倆的警惕和觀察,周圍如果有人靠近,十有八九會被發現。
她們可以確定的是,最起碼上半夜是沒有任何異樣的。
丁鏡點了點頭,然后低頭看了眼腕表,確定時針已經指向了1點,于是將背包一提,就轉身去庇護所里叫人。
她第一個去的是離得近的女學員·庇護所,但,她剛將庇護所的入口給掀開,就見秦雪從里面探出頭來。
面對面撞上,丁鏡也沒覺得尷尬,學著墨上筠剛剛的狀態淡定地道:"該你們了。"
秦雪"嗯"了一聲,然后拎著自己的背包,從入口處鉆了出來。
丁鏡揚了揚眉,將背包先往庇護所里一丟,然后便直接進去。
墨上筠是將任予給叫醒后才回來的,稍微慢了一點點。
而原本因緊張、警惕而睡眠淺的柴心妍,因為她們這一番動靜早就醒了,特地給她們讓開了一部分的空間,自己縮在角落里繼續睡覺。
大晚上的,她可不想跟墨上筠或丁鏡因為睡覺的事兒起爭執。
一來丟臉,二來她也沒那個心思。
可很快的,她就發現自己想多了——
因為,這完全不是她能控制的。
最開始的半個小時,柴心妍覺得還好,大家都各睡各的,可慢慢的...
她聽到旁邊有一些并不怎么和諧的聲音。
那是冷不丁的一聲撞擊,拳頭砸在身上的聲響。
然后,她會聽到"嘶"的抽氣聲。
可沒有人罵。
柴心妍一直背對著她們,沒有轉過身,但那些時不時傳來的聲響,卻一聲一聲地撞在她身上似的,令她的心一顫一顫的,每每聲音一響,她就下意識睜開眼。
就這樣,她熬了半個來小時,然后,感覺到呼呼地一陣勁風。
柴心妍實在是受不了了,直接轉過身去。
然后,一個拳頭直接砸在她臉上。
柴心妍:"..."
愣了兩秒,柴心妍感覺到鼻梁處傳來的疼痛,她強忍著沒有叫出聲,然后從地上翻身坐起來。
她張口打算質問睡在中間的墨上筠,可,這起身一看,卻有點懵逼。
因為...墨上筠和丁鏡不知何時交換了個位置,兩人正處于"交纏"狀態,墨上筠的手鎖住丁鏡的喉嚨,而丁鏡正則是將膝蓋撞在墨上筠的小腹、欲要掙脫現在的狀態。
具體動作因為光線原因柴心妍完全看不清,但這兩人的狀態實在是...讓柴心妍摸不著頭腦。
但,她們倆好像是處于"睡覺"狀態?!
終于,丁鏡因為被嘞住喉嚨喘不過氣來,總算是從睡夢中脫離出來。
她睜開眼,花了兩秒時間,確定自己現在所處的狀態,然后沒好氣地道:"我靠,墨上筠,你是想要我的命嗎?!"
被她這么一喊,墨上筠總算是醒了。
她睜了睜眼,然后將丁鏡給松開,順帶贈送了一個字,"滾遠點兒。"
說完,她就移到邊緣的地方,然后側身繼續睡覺。
丁鏡嘟囔了一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嚨,最后也當什么都沒發生過一般,翻了個身,繼續閉眼睡覺。
柴心妍:"..."
所以,她這是被誤傷了?
這是她們倆在演戲、故意針對她,還是...真的在做夢?
反正,不管是什么原因,柴心妍都睡不下去了。
她想了片刻,抬手摸了摸自己酸痛的鼻梁,然后拿著自己的背包出了庇護所。
她出去的動靜,墨上筠和丁鏡都感覺到了,都意識到有可能是她們的原因,不過也沒有太過在意,而是繼續閉眼睡覺。
*
庇護所外。
柴心妍提著包,心情抑郁地來到篝火旁。
本來還想跟人抱怨一下墨上筠和丁鏡的事,但,剛一來到篝火旁,她就傻了眼。
篝火附近,空蕩蕩的。
任予和秦雪,都不在。
——他們倆去哪兒了?
已經遭遇襲擊了?
他們倆被敵人抓走了?
不可能啊!
她一直沒怎么睡,有動靜的話,她應該也能感覺到的...
種種疑惑從腦海里閃過,柴心妍心情沒來由有些焦慮。
要不要叫醒還在睡覺的墨上筠她們?!
柴心妍這么想著,剛想做出決定,卻——
忽然聽到"轟隆"的聲響,身后的庇護所轟然倒塌。(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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