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月抽抽搭搭地走了。
春桃有些憂心地,手腳利落地將琉月坐過的椅子撤走,開口道:“大少奶奶,這琉月的話……”
“一半真一半假吧。”
如意喝了一口茶,淡淡地說。
唐芊芊的貼身大丫鬟若是真的這么容易就背叛了唐芊芊,那才叫稀奇。
不過這個琉月的話也不像是假的,如意到底還是讓春桃拿了銀子去打聽。
琉月的家里本來是時代中醫,傳男不傳女,可惜半年前,琉月的爺爺出診的時候,那病人沒有熬過去,反而一命嗚呼了,這個事情到底是為什么,誰都說不清,畢竟醫術不是魔法,不可能真的讓人起死回生。
可是那家人根本就不聽解釋,還是把琉月一家子都告上了公堂,說是期滿詐騙,罔顧人命。
這家主人是朝中的司命郎,官至四品,死的正是這司命郎最鐘愛的小兒子。
官官之間權權相護,何況琉月一家子只是貧民。
琉月的爺爺父親被抓緊了獄中,家中的銀子早就因為打點官司沒有了,為了生計,琉月的娘只好將琉月賣進唐府做丫鬟,每個月掙那一點月例銀子。
這件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因為醫病有意外,所以這個案子不能明面上判,司命郎暗中打點,讓人把琉月爺爺和父親扣在獄中,遲遲不發落,足足有一年之久。
這兩個人也是命大,在獄中一年多了還沒死。眼見著皇帝因為陸連均的大圣要大赦天下,若是他們被放了出去,司命郎自然是不甘心的。于是著人給獄卒送了銀子。
那獄卒本來見兩個人可憐,每日還多加照拂,可是到底還是沒有抵住銀子的誘惑,變了臉子。
上個月琉月的娘去看望了兩個人,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崩潰了,直催著琉月去求唐芊芊給個恩典,唐尚書只要開口說話了。這人肯定是有救了。
“大少奶奶,奴婢瞧著唐小姐也不像是那種刻薄下人的人啊。這樣的小事,簡直就是舉手之勞。還能收買人心,若是換做奴婢,也是要做的。”
春桃這些日子練出一些手段,從一開始的花冤枉錢還得不來消息。到現在幾乎是用不了多久就能把如意想要的東西打聽的妥妥貼貼。實在是進步。
要如意自己去做肯定沒有春桃做的好,不過知人善用,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如意瞇著眼睛,身后的春桃不輕不重地捏著她的肩膀,十分舒適。
“春桃也聰明了不少啊,說的很對,要是我,我也這么做。這就是我說琉月沒有完全說真話的原因,她老子爺爺現在還在獄中。這就說明,唐芊芊沒有救她,可是到底是因為什么沒有救,絕對不是琉月說的沒有銀子這樣的理由。”
春桃手上的動作沒有停:“唐府的情況不好打聽,奴婢到現在也沒有聯系到幾個有用的人,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人,要不奴婢再去試試?”
如意搖搖頭:“不用,這樣的事情必然秘密的很,那琉月若是真的想讓我們幫忙,三天后她自然會說的。”
…………
梁朝這次大選因為準備的時間短,所以人數照以往少了一般有余,很多家遠的姑娘因為路程原因沒有能夠及時趕到京中。
不過人少是少,這次大選中一個美人破天荒地被皇上看中,沒有留在宮中做采女,直接封了貴人,當夜便幸了她,第二日詞明珠一對,獨居一宮,份例等同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