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謙……不能連累陸子謙……
“臣女……拜見太后!”
如意筆直地挺著腰,微微垂著頭,自眼底看向前面。
幾步之外的臺階上,掛著層層珠簾,如意隱隱約約只能看見兩個穿金戴銀的身影,身姿端莊,優雅從容。
呵,這就是皇家人?
如意想起記憶中糾纏在草席上的身影,之前面對熙寧公主那種高不可攀的敬畏感一掃而光。
也不過就是如此。
太后的聲音不帶半點感情“陸傅氏,冒犯公主,你可知罪?”
如意硬著嗓子回道“臣女不知!臣女對公主敬佩有加,不知何時何地因何事冒犯了公主?!”
大殿上驟然沉寂,四周的下人極有眼色地退下,帶路的嬤嬤捂住春桃的嘴,將她拖了下去。
如意倔強地跪在地上。
廳里緩緩燃著的檀香絲絲繚繞,卻絲毫不能緩解夜里四處襲來的寒涼。
熙寧公主略帶疲憊的聲音響起“陸傅氏,你無意冒犯于我,我亦不欲過多追究,只罰你一樣,這事我們便不要再提,可好?”
如意沉默以對,罰她?因為見到了那樣齷齪的事,便要罰她嗎……
太后見如意遲遲不回話,隱隱帶了怒氣“寧兒不要與她多,來人!帶下去,賞五十板!”
春桃的尖叫在大殿外響起“五十板?!你們這是要打死我家大少奶……唔……”
如意猛地抬頭,剛想說什么,一群身高體壯的嬤嬤沖進廳里來,將如意拖了下去。
珠簾閃爍的金光越來越遠,如意瞪大眼睛,嘴里卻不知被塞了什么東西,只能發出嗚嗚地聲音。
四周的下人見怪不怪,目不斜視。
如意被綁在院子里的木凳上,動彈不得。凳子似乎常年被人使用,磨得光滑圓潤。如意側著臉趴在上面,發絲凌亂地散在臉旁。
陸子謙不過走了區區幾日,她便撐不過去了嗎?如意想著偶遇的徐朗,懷著孕的陸子月,生下兒子的香姨娘,消失的綰姐兒……只覺得陸家被一張大網緊緊縛住。
如今連她也熬不過去了。
春桃被五花大綁地扔在一邊,嘴里發出嗚嗚地聲音,滿臉淚水。
如意看著春桃,微微搖了搖頭。
雖然不知道春桃能不能活著出這個宮殿,但……能不連累她,便不要連累了罷。
不遠處拿著木板的嬤嬤走到近前,粗魯的將如意挪了一個更便于下手的角度,接著將板子高高舉起。
春桃瞪大眼睛,劇烈地搖頭。
如意感覺風聲漸近,閉上眼睛。
幸好今天跟來的不是素兒,不然那丫頭該嚇壞了罷……
陸子謙,你在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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