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的水土不服,院子里的下人又同時睡得很熟。
很多巧合疊在一次,就不是巧合了。
春桃見如意半天不講話,試探著開口“大少奶奶?您怎么望著鏡子出神?”
素兒插嘴道“大少奶奶花容月貌,肯定自己都看不夠的嘛!”
如意撲哧一聲,回過神來,揮手讓兩個丫頭下去“行了行了,別在這貧嘴了,這件事情我心里有數,明日春桃找個機會,吩咐下去,找找綰姐兒,不求速度,只是要小心。你們兩個也去睡罷,該是誰守夜也不用那么認真,在外間的塌上瞇一會子。”
兩個丫鬟應了是,倒著退出了屋子。
如意看著鏡子中熟悉又陌生的臉,一時有些恍惚。
來這里大半年了,卻經歷了上輩子沒有經歷過的幾乎一切,成婚,有了相知相愛的丈夫,有交好的朋友,有親人,甚至有衷心的丫鬟,雖然現在危險重重,可又有甚么害怕的?
她還要在這里安安全全地等陸子謙回家。
如意早已不是剛穿越來那個毛手毛腳的丫頭,雖然沒經歷過甚么大風大浪,可是卻也沉穩了許多。
窗戶被大風吹的發出嘭的一聲,狠狠砸在窗框上,守夜的春桃聽見聲音,輕手輕腳地進來講窗戶細心插好,見如意一副想心事的樣子,又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如意被這一聲驚醒,妝臺旁的蠟燭早已燒到底部,雖然是夏日,這樣的晚上還是有些寒涼,于是吹了蠟燭,自己鉆進了被子。
沒有陸子謙抱著她,如意習慣性的摟過一只枕頭,想著陸子謙,想著莫名其妙的綰姐兒和懷了孕的陸子月,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
何大爺辦事效率奇高,第二日一大早便將禮物分門別類的裝好送了過來。
如意梳洗完后出來時,禮物已經裝在了車上,準備就緒。
因為不知道王府什么情況,如意照例帶了沉穩的春桃一同前去,素兒留在府里照看內院。
京兆尹在京中雖不算大官,卻是在天子腳下,因此府邸同樣豪華,坐落在皇城的另一邊。
如意的馬車繞過三面高高的城墻,一路小跑著奔向目的地。車上的主仆二人被顛得有些難受,如意一如既往的暈車,靠在春桃的肩膀上休息。
馬車驟然一停,如意隨著慣性,一下子跌在了春桃懷里,本來就眩暈,這一下子更是差點吐了出來。
春桃怒聲道“趙六!你是怎么趕車的?跌壞了主子,你這月月錢別想要了!”
趙六的聲音委委屈屈地傳來“大少奶奶,不是小的不好好趕車,這位爺突然從斜刺里跑出來,要不是小的勒緊韁繩,這會就撞上人了。”
如意剛要說話,一把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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