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考過后五天,京中有傳,陸大少爺考場失利,飽受打擊,一病不起。
與其他有關陸家的流一樣,陸子謙的病情被夸大了無數倍,到最后,京里流傳的版本便是陸大少爺臥病在床,面色蠟黃,不能自理。
新娶的嬌妻日日以淚洗面,陸府閉門謝客。
……
是夜,陸子謙換上一身平頭百姓常穿的粗布衣裳,拎著一個包裹,準備上路。
盡管已經做好了準備,離別在即的時候,如意還是淚水漣漣。
“陸呆子,路上你要小心,不要被別人發現。”
“好好吃飯,實在吃不上也要用些干糧,千萬不要餓肚子。”
“隨身的細軟要看管好,別讓小偷偷了去”
“注意安全!有什么危險趕緊跑……”
陸子謙連連點頭,看著眼睛鼻子紅彤彤的如意,心疼地摟在懷里。
“如意,我走之后,你要照顧好自己,等我回來,可曉得?”
如意把頭埋在陸子謙懷里,悶聲道“我不是孩子了,京里這樣安全,你不要擔心。”
陸子謙嘆口氣。
京里真的安全么?
盡管已經給如意鋪好了各種道路,陸子謙還是有些不放心,畢竟意外的事情太多,他不可能面面俱到。
陸子謙正想說什么,突然想起許久不見的綰姐兒,臉色便有些難看。
他竟然忘記把綰姐兒賣掉了!
雖然陸老太太找來的人該不會有大問題,可這當口能留在陸家的人,都需要格外小心才是。
于是陸子謙囑咐如意道“待我走了,便將綰姐兒發賣了,這院子里要干凈些。”
陸子謙不說,如意幾乎忘了綰姐兒這個人。
來京城之后,綰姐便似消失了一般毫無動靜,可若真是出事了,也該是有個人來說一聲。
難道真的變老實了?
如意想起綰姐兒之前的動作,有些不敢相信,可陸子謙馬上便要離開,她又不舍得分神去想這許多,于是嗯了一聲,把臉埋在陸子謙的胸前蹭了蹭,安心享受著也許許久不會有的懷抱。
陸子謙伸手捧了如意哭的一塌糊涂的臉,擦了擦她的眼淚,低頭吻了下去,熱烈癡纏。
如意踮起腳尖,環住陸子謙的脖子。
陸子謙是個正人君子,平日里最多就是拉拉手,這還是除了床第之間,第一次同她這般親熱。
許是離別在即,兩個人都有些傷感,直到雙全壓低的聲音在窗子外面響起,陸子謙才恍然驚覺,松開如意。
“娘子,我要走了……”
如意萬分不舍,松開陸子謙的肩膀,無奈地點點頭。
本就是偷偷溜走,陸子謙沒想驚動任何人,因此提起身子,輕巧的自窗戶翻了出去,與雙全兩個趁著夜色,悄悄離開。
如意靠著窗欞,睜著眼睛看著院子另一邊的老槐樹,一夜無眠。
……
如意以前讀書的時候,最看不懂的便是那些閨怨詩,滿紙矯情的文字,流也流不完的眼淚。
可陸子謙離開不過兩天之后,如意便嘗到了其中滋味。
不同于陸子謙住在書院科考的幾天,這一次,如意并不知道到底甚么時候陸子謙才能回來,甚至不知道他到了哪里,吃的好不好,住的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