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府一行人在客棧住下,打點好后,陸子謙和如意便領著丫鬟家丁在京中閑逛。
金陵離蘇杭很近,街道間處處都是小橋流水的風情婉約,卻又不失皇城的沉穩大氣。
無論穿越前還是穿越后,如意都沒有來過江南水鄉,因此一雙眼睛到處瞧,這里的樹美那里的花嬌,就連古樸厚重的城墻都別有一番韻味。
陸子謙從小在京城長大,只領著如意往附近最漂亮最好玩的地方轉。如意牽著陸子謙的手,仿佛只是個和戀人牽手逛街的姑娘,快樂極了。
“呦,我當這是誰呢?兄弟們,快來瞧一瞧,這不是咱們京城第一才子陸子謙陸大才子嗎?”
正看著路邊胭脂的如意聽見聲音扭頭看去。
走在一旁的陸子謙不知何時被一群打扮的花里胡哨的公子哥堵住了去路,剛才說話的,正是為首穿紅衣裳的男人。
說是男人,其實和陸子謙差不多大。十八九歲的少年,臉上還留著青青的胡渣,面龐白凈,眉宇間卻帶著一股陰氣,讓人平添幾分不喜。
如意放下手里的東西,推開圍觀的人擠了進去。
陸子謙抿著嘴唇不說話。
那人見陸子謙的樣子更加囂張,又看見他身旁剛剛站定的如意,咧開嘴笑了起來“怎么?陸公子這天上的明珠也學了我們,玩起了姑娘?這位,不會就是你的姘頭吧?眼光可真夠差的,這樣吧,看在陸大公子的面子上,一千兩,這妞我包下了。”
常常流連花叢的浪蕩公子,如意確實是姿色不夠。
陸子謙勃然大怒“程毅!你別以為我不敢拿你怎么樣!我陸家雖不如從前,收拾你一個小小的輕車都尉還是綽綽有余,再侮辱我的妻子,當心你的狗頭!”
程毅刷的一聲打開扇子,哈哈大笑“哎呦喂,兄弟們,陸大才子說甚么?妻子?那個鄉下隨便娶得丫頭?”
如意拉住就要沖上前去的陸子謙,握住他攥的緊緊的拳頭,示意他稍安勿躁。
“人叫的越兇的狗越不會咬人,不知道程公子聽說過沒有?小女子不才,聽不懂您剛剛在吠甚么,可否請您再吠一次?”
“你!”程毅迅速沉了臉“果然是鄉下的丫頭,語粗俗上不得臺面!”
如意好整以暇地彈了彈衣袖“小女子自知鄙陋,從來都不與那些上得臺面的人講話。不過……這位,程公子是吧?不知道的還以為您是花公子呢,瞧瞧這身衣服,我看那花樓里的姐兒穿的都不如公子艷,想必同我一樣,也是上不得臺面的吧?”
程毅看著自己身上紅紅綠綠的衣裳,氣的臉色發紫“陸才子,這就是你的夫人?連花樓這樣的話都說得?”
如意道“怎地,你去得,我說不得?明人不說暗話,您大張旗鼓在這攔下我相公,無非便是嫉妒罷了!繡花枕頭草包一個!這么大的人了還只知吃喝玩樂,尚且不如貧家七歲稚童!你可曉得你像甚么?”
程毅被罵的頭暈,下意識問了一句“甚么?”
如意昂首挺胸“雞啊!每天從這里走到那里,叨叨叨,叨叨叨……”
“噗……”
程毅手下不知是哪個公子哥沒忍住,笑出聲來,接著圍觀的人哄堂大笑。
程毅臉色青了又綠,綠了又紅,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紈绔子弟平日里斗嘴,一不合便上拳頭,哪有和人對罵的經歷?程毅詞窮,接不上話來,只好伸出手指指著如意“你!你給我等著!不就是讀書?別以為除了陸子謙誰都不行!”
如意有些意外,她還以為程毅會放下狠話找她麻煩,沒想到聽見他說出這種話來。
“我倒看看,這還剩兩個月的時間,你能讀出甚么花樣!”
程毅看著如意臉上的輕蔑,一甩袖子領著人走了。
圍觀的人群見沒有熱鬧可看,漸漸散去。
陸子謙拉住如意的胳膊,滿眼崇拜“如意,你可真厲害!為夫又讓你受了委屈……”
如意嘿嘿笑了一聲“那可是,想當年我也是打遍幼兒……額,總之我也并不是一無是處。再說這算甚么委屈,我又沒損失甚么。”
對著陸子玉吃虧,不見得對著別人也如此。如意由著陸家人欺負,實在受不了才反抗,實在也是因為陸家的人畢竟是血脈相連,打斷骨頭連著筋。
日子總是要一天天過下去,日日相見的親人反目成仇,實在不是一個好的體驗。
陸子謙摸了摸如意的腦袋“是啊,我的小如意雖然不會琴棋書畫,可能善辯,陸某何其有幸娶到了你。”
如意被陸子謙那句‘我的小如意’弄得渾身發麻,正待說什么,雙全找到了他們,說是宅子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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