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看著收拾出來的七八只楠木箱子,頭大了兩圈。
看著素兒和春桃還在那兒商量著還要帶什么好,如意連忙開口“春桃,素兒,不過是住上幾個月,你們這是要把院子都搬空?”
春桃笑道“大少奶奶,您也曉得要住上幾月,這些東西必須都是要帶的。”
如意看著素兒把一只銅水壺裝進箱子,又拿了一對兒瓷瓶。
“素兒你慢些,這瓷瓶帶著有甚么用?”
素兒回頭,聲音歡快“自然帶去給屋子添些顏色,不然屋子里空空蕩蕩的,多難看呀。”
如意嘴角抽了抽“我們雖是不急著趕路,可帶著這些東西,還是拖累了速度,大少爺少溫習一天功課,可就少一分把握。”
春桃和素兒不懂那些彎彎繞繞,只當陸子謙真的是去京城趕考,聽了這話便當了真,又好一通折騰,將箱子減了兩個,如意這才滿意。
……
綰姐兒在屋里恨恨的咬著帕子,本就狹小的屋子被她折騰的凌亂不堪。
那日如意說了不擺酒席,綰姐兒就特意把自己打扮的美艷無雙,期待著陸子謙能和她共度春宵。
誰知陸子謙回了院子,只淡淡瞟了她一眼,頭也不回就去了臥房。
兩天過去了,也沒見陸子謙過來。
于是綰姐兒是將如意恨上了,認為是她沒有告訴陸子謙自己已經開了臉的緣故,陸子謙才對她不理不睬的。
其實綰姐兒還真是冤枉了如意。
陸子謙剛一回房她就告訴他了,只是陸子謙不愛美妾愛嬌妻,聽了如意帶著調笑的話,反倒生氣,只把如意折騰的腰酸背痛。
就算如意不說,這院子里通風報信的人還少么?陸子謙總會知曉。
綰姐兒不聰明,再加上有心人的挑撥,只當是如意的問題。
本來開了臉的妾按例當有個丫鬟伺候,可如意忘了這茬,春桃和素兒也不提醒。
綰姐兒知道自己能跟著進京欣喜不已,可這會兒自己收拾箱籠,弄的灰頭土臉,那欣喜就減了幾分,于是越發埋怨如意心胸狹窄。
因著剛進院子,綰姐兒的物什本就少,最多的就是各色艷麗的衣衫,這會收拾的差不多了。
方才坐下歇口氣,就傳來了敲門聲。
綰姐兒走去開門,一邊沒好氣的問道“誰啊?大白天的折騰什么!”
開了門卻是滿堂院平時守門的方婆子,于是綰姐兒更沒了好臉色“你來做甚么?青天白日的,不用當值?”
綰姐兒沒開臉之前對院中的下人多有巴結,為的就是有個好口碑,這會做了堂堂正正過了明路的妾,反倒覺得要和這些下人拉開距離,好歹算是半個主子,總和下人混在一處怎能顯示她的地位。
方婆子眼里閃過一絲不快,看著眼前形容狼狽的綰姐兒,心里冷哼一聲。
要不是主子有吩咐,誰稀的打理一個不受寵的姨娘。
想歸想,方婆子還是掛了笑道“綰姨娘安,奴這是來給您道喜的!”
綰姐兒被戳中痛處,臉色更不好看“有甚么喜可以道?前兩日不是把了銀子與你們吃酒?”
綰姐兒這個冤,沒擺酒席不說,院子里平日與她交好的下人鬧著要她請客。綰姐兒礙著平日的交情,只好出了銀子請她們喝了酒,只是這幾天用來交際的錢花銷太大,綰姐兒實在是沒錢,于是只給了極少的銀子。
方婆子暗自呸了一聲,心道你給的銀子還不夠一人嚼用,面上卻不顯“姨娘這要去京城,這一路山高水遠的,可不是要受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