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撤去冷茶,重新端了壺雨前龍井,茶香四溢。
徐朗終究還是開了口“徐某此次前來,一來給陸家拜年,二來……為徐某那日街上無禮道歉。三為……為賀二位……新婚之喜。”
如意揪著心口的衣服,疼的喘不過氣來。
陸子謙不顧徐朗在場,急忙握了如意的手,低聲問道“娘子,你還好嗎?”
如意淚眼婆娑,搖搖頭低聲道“我見不得徐朗,讓我回去,我沒力氣了。”
陸子謙點點頭“好,咱們不見,這就回去便是,娘子……不要難過。”
說著陸子謙一把抱起如意,對著急不已的徐朗道“徐公子不要著急,內子身體有恙,請公子稍待片刻,在下去去就回。”
徐朗點了頭,眼見如意靠在陸子謙懷里,越來越遠。
一路無話,陸子謙將如意送回滿堂院。
春桃伺候著如意躺下,陸子謙立在床前,動了動嘴唇,然什么也沒說,便轉身向外走。
如意低聲道“子謙,你信我。”
陸子謙沒有回頭,低了嗓子“……我信。”
到底是猶豫了罷,如意嘆口氣“回來又再說。你先去罷。”
陸子謙點了點頭,回了正廳。
徐朗在門口踱步,見到陸子謙回來,急忙迎上“小意她……”
陸子謙高聲打斷徐朗“是陸夫人!徐公子請尊重內子!”
徐朗低了聲“陸夫人……如何了?”
陸子謙伸出手“徐公子,請上座,在下覺得我們有必要談談。”
---------------------------------------------------------------------------------------------------------------------、
躺在房中的傅如意輾轉反側。
為何每次見到徐朗,便心如刀絞,難不成,傅如意的魂魄還在這里?
如意摸著胸口,覺得毛骨悚然。
然眼下最讓如意著急的,卻是陸子謙。
一張臥榻之上同睡三個月,她怎能不知道陸子謙。
感情方面,陸子謙真的仿若一張白紙,干干凈凈,誠心誠意。
可越是這樣的感情,越經不起猜忌。
如意抱著被子,焦急等待陸子謙。
————————————————————————————————————————————————
正廳里,陸子謙皺著眉頭,看著徐朗道“徐公子,在下不管你和內子以往有什么樣的糾葛,如意已為我妻,便不容外男覬覦!”
徐朗同樣怒目而視“陸兄!是你家搶奪了小意!我二人情投意合……奈何你陸家以勢壓人,小意她怎敢不從!”
情投意合。
陸子謙冷哼一聲“可是和如意拜堂成親的人是我!徐公子要如何?帶著如意走?”
徐朗啞口無。
木已成舟,他無力改變。
陸子謙看著徐朗將臉埋在手里,絕望痛苦,心里卻一絲勝利的快樂都沒有。
傅如意,她到底喜歡誰……
青梅竹馬的感情,真的是說放,便能放下的?
送走了徐朗,陸子謙信步走在院子里,看著夕陽落下,只覺肩頭擔子愈發沉重。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