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在一旁見了,不禁暗自偷笑,這陸老太太,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郎中受了賞便下去了,陸家女眷們也一一告辭回房。
陸子玉隨著余氏告退,眼角習慣性地瞥向陸子謙,卻見他腰間掛著一只怪模怪樣的荷包。
陸子玉哪能猜不到這是如意的繡工,當下便想到整治如意的辦法,連忙止了腳步“大哥,你這荷包,是大嫂繡的?”
眾人停下腳步,順著陸子玉的手指看向那荷包。
如意恨不得找地縫鉆進去,陸子謙這廝,這樣大剌剌掛在腰間,也不怕別人嘲笑?
陸子謙渾然不覺“二妹妹好眼光,正是你嫂子繡的。”
陸子玉尖了嗓子“妹妹可沒甚么好眼光,只這荷包難看的可以,想也知道,只有大嫂有這樣的‘好手藝’罷?”
陸子謙皺了皺眉“二妹,你怎能如此說你嫂子?好生無禮!”
陸老太太打斷他們“好了好了,子謙,你是大哥,和你妹妹計較甚么?將那荷包給我看看。”
陸子謙將荷包遞上去,陸老太太越看火氣越大“傅如意,你不通女紅?”
如意低了頭“孫媳不善女紅,因此家母便沒請師傅……”
陸老太太將那荷包擲到地上“笑話,不擅長才要修習!好,我且問你,你擅長甚么?”
如意支支吾吾答不上來。
她還真是什么都不懂!如意是家里嬌生慣養的獨生女,十指不沾陽春水,女紅,廚藝,樣樣不會,更別提甚么琴棋書畫了。
陸老太太在地上頓了頓拐杖“我陸家長媳,怎可六藝不通?!年后你便隨師父修習!不可偷懶!”
如意心中哀嚎,到了古代,都嫁人了還要上課?!于是心里不禁把陸子玉罵了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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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應付走了一大家子人,如意累得回了房就倒在床上。
陸子謙隨后進來,關上了房門,回頭見如意的模樣不禁笑道“可有這樣累?瞧你,鞋子都不脫。”
如意忍不住抱怨“你說呢?人人都說得我,我卻不能還嘴。”
陸子謙自是知道這“人人”都是誰,只得道歉“如意,委屈你,多多忍讓二妹妹。”
如意蹬掉鞋子,將臉埋在枕頭里“不只是你二妹妹……我……唉,不說也罷。”
陸子謙心思玲瓏,怎會不曉得如意說的是陸老太太,然孝道在那,他怎也不能說陸老太太的壞話。
如意并不介意陸子謙的回答,翻了個身,將臉對著坐在床邊的陸子謙“陸呆子,你們陸家好生壓抑,我不喜歡,幸好還有你,不然我都不曉得會怎樣。”
從新婚開始,陸子謙便對她處處寬容,如意不想洞房他便應下,還由著她胡作非為,拒絕蔥花的投懷送抱,陪她罰跪,對她關懷備至。
如意想起陸子謙的好,心中柔情一片,于是起了身,認認真真坐好“陸呆子,謝謝你。”
陸子謙看著眼前的嬌妻,聰明勁兒全都不見了,只得擺著手,磕磕巴巴“不需謝我,你是……是我娘子,我自是要護著你,對你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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