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任青臨的幫助下,簡然的大腦一片空白。他還沒緩過神,任青臨在他耳邊說:“哥哥要不要看看?”
“看、看什么?”
任青臨的語氣有一點點的惡劣,“看我的手啊。”
簡然臉色通紅,把臉埋在被子里,悶聲悶氣道:“不看。”
“哥哥確定不看?那我去洗手了。”
任青臨從他身上起來,簡然的呼吸總算漸漸平復了下來。聽著浴室傳來的流水神,他有些失神地想,任青臨外表那么干凈溫暖,沒想到在床上這么壞,說出的話總是讓他不知所措,只能乖乖地任其擺布。
他一個做哥哥,老是被弟弟牽著鼻子走也不是辦法,別的方面暫且不說,在床上,他總得有些話語權吧。
簡然打算重振雄風。任青臨一回來,他就把人拽回床上,“我也來幫你吧。”
任青臨笑了笑,“倒也不著急。”
“別啊,”簡然說,“咱中國人民最講究禮尚往來了。”
任青臨抓住簡然想要作亂的手,“哥哥真的愿意嗎?”
簡然一愣,“什么意思?”
任青臨很輕地皺著眉。有些事情他以前不想去細想,也不敢去細想,可現在在簡然的注視下,他有了些許的,面對答案的勇氣。
“你一直喜歡的女生,和我做這種事,會不會……”任青臨頓了頓,“有心理障礙?”
他知道簡然喜歡和他親吻,但這和親吻不一樣,他們要毫無保留地面對彼此。簡然做了二十年的直男,真的能坦然地面對另一個男性的身體嗎?
從喜歡上簡然的那一刻開始,他就明白自己必須徐徐圖之,溫水煮青蛙。他也確實是這么做的。和簡然在一起后,他恨不得把人從頭到腳吃得渣渣都不剩,卻依然一忍再忍,如履薄冰,生怕一個不小心,他布下天羅地網才抓到的老婆被嚇到,掙脫開他的束縛跑了。
簡然在籃球場上對林司琛說的話確實給了他很大的安全感,可是看到簡然和沫沫在一起的畫面,他的安全筑墻,又有一塊角落空了。
“啊?”簡然見了鬼一樣,“你是認真在問我的嗎?”
“嗯。”
“你是傻.逼嗎?”
“……”任青臨表情變幻不定。
“還是說,因為我說了以后想生女孩你才這樣胡思亂想的?”
“……”
“被我說中了?媽的,老子現在想原地爆炸!”簡然眼里燃燒著熊熊怒火,似乎真的被氣得不輕,“你給我聽清楚,我愿意和你做一切戀人會做的事情。上次你說你想……我沒有立刻回答你是因為我,我……”簡然結巴了一陣,干脆破罐子破摔,“反正我確定,一定以及肯定,我愿意和你做,也想和你做。如果你不相信,你現在就可以上我。”
任青臨說不出話來,他的感覺很奇妙,有些想笑,狂喜和懊悔同時并存。
“現在恐怕不行,”他笑著說,“我房間里什么東西都沒。”
簡然一愣,稍作思考,“那個,不用也行吧?反正我不會懷孕。”
任青臨望著簡然,用極大的意志力說:“不行,那樣哥哥可能會生病。”
“那我現在去買?”簡然伸手去撈一旁的衣服,“你家樓下有便利店吧。”
任青臨把人按進懷里,深吸一口氣,道:“我都知道了,謝謝哥哥。”
簡然小聲吐槽:“日子過得好好的,你非得這么作一下是不是?”吐槽完簡然還不解氣,在任青臨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任青臨悶笑一聲,說:“對不起,以后不會了。”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任青臨在簡然唇上啄了一下,“哥哥別氣了,我還等著哥哥幫我呢。”
“不幫,滾。”
簡然嘴上這么說著,最后還是以不太熟練的技術給男朋友打了一架戰斗機。
一番折騰后,兩人窩在被子里,面對面躺著。
簡然被打下了兩臺直升機,困得不行。任青臨還很清醒,他看著簡然的睡顏,輕聲道:“哥哥。”
簡然閉著眼睛,迷迷糊糊的,“嗯。”
“我喜歡你。”
“嗯。”
“老婆?”
簡然還只是“嗯”了一聲。
任青臨向前蹭了蹭簡然的臉頰,又在他額頭上印下一吻,“親一口。”
簡然完全睡了過去,一點反應都沒。
任青臨輕笑一聲,抵著簡然的鼻尖,說:“我愛你。”
回應他的只有簡然平緩的呼吸聲。
凌晨六點的時候,天還沒亮,外面飄著小雪。任青臨被手機的震動聲吵醒,他第一時間把手機拿起來,看了一眼身邊的男生——還好簡然沒被吵醒。他把電話按掉,對方立刻又打了一個過來,任青臨擔心有什么急事,起身走進浴室。
“喂?”
電話那頭傳來季源希的怪叫聲:“然然!我在抽屜里……你……啊啊啊到底怎么回事!”
任青臨把手機拿遠了一點,“嗯?”
季源希頓住,沉默許久,弱弱地問:“你是……臨臨?”
“嗯,”任青臨一大早被吵醒,起床氣讓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冷漠,“什么事。”
“……然、然然呢?”
“他在睡覺。”任青臨說,“有什么事你先告訴我吧。”
“那個,也不是什么大事。”季源希支支吾吾道,“我們打算出發去故宮了,你們在故宮附近吧,要不要一起啊?”
“我晚點問問他。”
任青臨回到臥室,掀開被子上床,他的動作放得很輕,但還是把簡然吵醒了。
簡然眼睛睜開了一條縫,看到任青臨后,一下子睜大了眼睛,“任青臨?”
“嗯,哥哥醒了?”
簡然朝任青臨露出笑容,“醒來第一眼就看到你,挺不習慣的。”
“我會讓哥哥習慣的。再睡一會兒?”
“現在幾點了?”簡然看向床頭,“我手機呢?”
“在我這。”任青臨說,“剛剛季源希給你打了電話,問你要不要去故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