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開星際聯盟會議,弄清楚入侵者的身份。”畢維斯眼中鋒芒畢露,說道:“然后斬草除根。”
這的確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戈德溫說,一個年輕人救了他,是路白嗎?”畢維斯突然問道。
“是的。”塞繆爾回了兄長一個明知故問的眼神。
“我一直對他的能力感到好奇,在此之前僅限于他對動物有特殊的吸引力,如今沒想到他能對抗未知邪惡物質。”
那種未知物質會吞噬人的意志力和正常意識,變得不再是自己,的確當得起‘邪惡’二字。
“你要好好保護他,沒準他是結束這場戰爭的關鍵。”畢維斯說道。
“您說錯了,這場戰爭與路白無關,他什么也改變不了。”塞繆爾不客氣地打破兄長的幻想,說道。
“可是戈德溫已經將路白的能力告訴了星際聯盟,路白是目前唯一一個能夠對抗邪惡物質的人類,他們需要路白的參與。”
塞繆爾不同意,眾所周知,事情嚴重到需要驚動星際聯盟的地步,說明這件事不簡單,不是犧牲一兩個人就能結束的事件。
“我不相信宇宙中只有路白擁有這樣的力量,星際聯盟需要異能者,可以再去征集。”
只要酬勞足夠豐厚,星際中有很多實力不弱的亡命之徒,集結他們對抗這次的入侵者,才是首選。
畢維斯沉默片刻:“好吧,那你帶人去營救戈德溫,最好把他安全地送到聯盟星,讓人把他保護起來。”
“他在哪里?”
“還在天冥星無法出去,所以你不能明目張膽地入境……照我說,帶上路白最安全,否則萬一你被感染……”作為兄長,畢維斯也會擔心塞繆爾的安危。
然而塞繆爾的確是能力最突出的年輕人,戈德溫的事畢維斯只相信塞繆爾。
“沒事,我會將戈德溫陛下安全送達。”作為交換,塞繆爾誠懇地請求兄長:“我離開期間,不要打擾路白。”
畢維斯除了答應還能怎么樣:“好的。”
第二天早上,路白沒有等到塞繆爾回來上班,而是等到對方出差的消息,又出差?
看來也是一件急事,否則對方不會連回來一趟的時間都沒有,就匆匆忙忙地離開了。
路白還挺想念那天那個擁抱的,他呆了呆,趕緊甩甩腦袋,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產生這種想法。
路白出生在一個相對傳統的家庭,不管是爸爸還是媽媽都不擅長對孩子表達愛意,擁抱和夸贊都是鮮少。
但如果沒有達到要求,肯定少不了一頓罵。
長期得不到認可和嘉獎,這也是路白缺少自信的原因之一,所以有人對自己這么親厚,才會覺得眷戀又受寵若驚。
路白不知道這次出差會不會有危險,希望沒事。
路白給對方編輯了一串留,說道:“塞繆爾殿下,在外面出差請注意安全,早點回來。另外,我可以回森林嗎?”
塞繆爾很快就看見了消息,他回道:“可以。”平時對話,到這里就應該結束了,不過他又問了句:“想念小秋褲了嗎?”
說起來塞繆爾也有很長時間沒有見小秋褲,這次任務完成之后看來要進森林一趟。
路白得到回復笑起來,立刻回道:“不僅是小秋褲,還有大白大毛,黑蛋奶糖,栓子長壽花豹,大花和二花,我都想念。”
咦,這樣一算,一年下來竟然在森林里認識了這么多小伙伴。
還有那些萍水相逢,一起走過一段路的毛茸茸,路白可是記得他們的領地坐標,有時間完全可以做個回訪。
突然被提到自己獸態的名字,塞繆爾微微一怔,有點被愉悅到。
唯一的不滿——小秋褲排在他前面就算了,為什么奧利弗也排在他前面?
這次也被抓著一起行動的奧利弗,突然莫名其妙感到后腦勺一陣清涼,見鬼了?
回頭看去,背后只有塞繆爾一個,雙方視線對上之后,奧利弗隨口問:“殿下,您在做什么?”
讓他后腦勺發涼的罪魁禍首淡淡道:“回路白的信息。”
奧利弗:“……”您故意的嗎?口吻中淡淡的強調又是怎么回事?
不過說起路白,奧利弗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他將手放在西褲的口袋里,慢吞吞地道:“之前我看到您和路白牽著手,感情真好。”語氣中并不掩飾自己的羨慕。
塞繆爾思索了一下,很快就知道奧利弗具體指的哪一次:“……那天他受到了驚嚇,那樣做只是下意識地尋求保護。”
“您在解釋什么?”奧利弗一笑,面帶調侃。
“……”塞繆爾立刻沉默下來。
“走吧。”促狹的家伙,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穿著的便服,繼續往前走。
被他留在原地的塞繆爾,好像被戳破了什么一樣,此時此刻心里有點兒不平靜。
扶了扶頭上的帽子,他緩緩跟上奧利弗的腳步。
戈德溫藏在遠離市中心的偏遠地區,于是他們也穿得十分不引人注目。
作為有勇有謀的一名帝王,戈德溫藏得還挺嚴實的,確定塞繆爾的身份之后,才謹慎地露面:“進來吧。”他將人請進他的破屋里面。
“您怎么變成這樣?”看見眼前手指包著紗布,眼睛也包著紗布的戈德溫陛下,塞繆爾和奧利弗都很驚訝。
戈德溫苦笑道:“現在外面鋪天蓋地都是尋找我的消息,如果不改頭換面我很難出去。”天冥星到處都是監控和關卡,一對比資料就知道是他無疑。
奧利弗不置可否,說:“那您什么時候可以啟程呢?”
“需要三天左右。”戈德溫陛下說道:“你們來了我就可以放心地睡一覺了,這幾天我都沒有好好睡覺。”
他在破屋唯一的床上躺下,很快就發出了響亮的鼾聲。
塞繆爾和奧利弗無語,敢情他們是來給這位陛下當保鏢的,不過事實也正是如此,對方的安全現在受到了嚴重的威脅。
“所以……我們要在這個破屋子住三天,您確定嗎?”奧利弗的聲音很平靜,但掩飾不了嫌棄。
“沒住過?”塞繆爾側目,他以為奧利弗在從軍生涯中,什么環境都經歷過才對。
奧利弗找到一張還算能坐的椅子躺下,回道:“我只是在邊境星域穿梭,不需要降落,不像你們一樣需要陸地作戰。”
似乎是這樣沒錯。
“其實也還好。”奧利弗用手臂墊著腦袋,聲音輕柔:“路白在森林里經歷的環境,可比這里簡陋多了。”
但路白從來不抱怨,對方每天都很高興。
人們看著他每天積極地生活工作,也覺得高興,也許這才是所有人都喜歡路白的原因。
笑了笑,奧利弗沖著站在屋里的塞繆爾眨眨眼:“路白真是個小天使,您覺得呢?”
有被調侃到的塞繆爾,默默地移開視線,但這樣更加暴露了他內心真實的想法。
戈德溫陛下一覺醒來,吵著要吃的,塞繆爾留下奧利弗在這里守著,自己出去買吃的。
雖然是偏遠地區,但是人也不少,入夜的街頭分外繁華,一切都欣欣向榮。
很難想象,這個星球可能會落入未知種族的手里,等待著被宰割的命運。
在人們無法找到對付那種詭異的未知力量之前,似乎只能這樣。
塞繆爾去買飯菜的途中,看到這邊有賣小玩意的攤子,他腳步頓了頓,走到了攤子面前……
‘去外地旅行,當然要帶手信給家人和朋友啊。’
塞繆爾的腦袋里,回想起路白曾經說過的話,當時他是無法理解這種腦回路的。
不過剛才一眼掃過去,他卻不由自主地產生一種想法:這是路白喜歡的小東西,給對方帶一個。
“先生,您要買嗎?這個色彩和用料都是可食用級別的,給小朋友玩也是可以的喲。”
塞繆爾點了下頭,向老板說道:“我要一個。”
十五分鐘后,他帶著飯菜匆匆回到臨時的落腳點,奧利弗給他開門,謹慎地看了看四周:“沒有人跟蹤您吧?”
塞繆爾說:“沒有。”他的反偵察能力不至于這么菜。
“您買了什么?”奧利弗看到,除了飯菜還有別的袋子,挺精美的,他愕然:“給路白帶的禮物嗎?”
塞繆爾看了他一眼,沒有否認。
奧利弗:“???”
……不是吧,塞繆爾這么甜的嗎?
他們叫戈德溫陛下出來吃晚餐,如果這張小小的餐桌,對得起晚餐二字的話。
“真是的,怎么沒有給我買酒?”戈德溫坐過來之后,嘟嘟囔囔地抱怨。
奧利弗和塞繆爾無語:您都這樣了還要喝酒,不怕眼睛瞎掉嗎……
不過兩位紳士,都沒有將真實想法表現出來就是了,他們可是體面人。
同一時間,星際聯盟組織正在全力調查,未知物質入侵事件。
一件令畢維斯害怕的事情正在發生著,目前有確鑿的消息稱:未知邪惡物質的確是由隕石帶來的,目前還沒有大規模傳染,消滅感染者只需一發子彈,而完全同化的二代入侵者,需要射中腦袋才能殺死。
人們從已死亡的二代入侵者腦袋中,發現了未知物質形成的能量晶體。
緊接著,星際聯盟向神王星的畢維斯陛下發出求助,事情是這樣的,目前有一位重要的組織成員,在調查的過程中不小心被感染,情況非常危急,希望戈德溫陛下口中那名能夠治愈怪病的年輕人能夠到場支援。
“!!!”這不是為難畢維斯嗎?
他的星球上的確擁有一名異能者沒錯,但這不是他能夠調動的對象,這件事需要等塞繆爾回來再作商量。
然而距離塞繆爾回來還要一周以上,加上出發的路途,需要耽擱足足半個月左右,感染者恐怕無法支撐那么久。
“如果得不到治愈,我們只能提前殺了他,不然他被同化后,會感染更多的人。”這樣雖然很殘忍,卻能夠很有效地阻斷感染源。
當然了,不到迫不得已的時候,他們實在不愿意失去這名組織成員。
“……”畢維斯非常為難,這時候不由埋怨戈德溫,對方真的不應該把路白的能力宣揚出去。
畢維斯不得不陰謀論,戈德溫是為了轉移入侵者的注意力,才把路白推出去當靶子。
星際聯盟最后一次聯系畢維斯的內容:“畢維斯陛下,我們最后一次請求您的支援,請您考慮清楚。”
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如果畢維斯果真拒絕星際聯盟的請求,那么以后神王星無論發生什么事,星際聯盟也將不會伸出援手。
神王星會成為一顆被宇宙文明孤立的星球。
這個警告可以說是相當地嚴重。
再強大的星球也不想得罪星際聯盟這種組織。
要知道,畢維斯前幾天才答應過塞繆爾,不去打擾路白,現在簡直是光速打自己的臉。
不管畢維斯怎么做,要么是星際聯盟和他翻臉,要么是塞繆爾和他翻臉。
恕畢維斯直,這兩道送命題他都不想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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