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悅城,總督府署。
岱岳總督翁同科臉色陰沉,開口問道:“登萊一帶的信王大軍,當真西進了?”
“是的,總督大人!”
幕僚點點頭,說道:“這幾日,在濰州、青州、齊河、高唐等地,陸續有消息傳來。信王大軍已經抵達了高唐前線!”
“高唐?”
岱岳總督翁同科皺著眉頭,說道:“這些信王大軍是要做什么?一路西進,直奔高唐,難不成他們的目標是臨清城?”
“很有可能!”
幕僚點點頭,說道:“臨清城,乃是運河沿岸的重要商埠,也是糧食物資的重要集散地。岱岳省,乃至河洛省等地的糧食,大都通過陸路運輸到臨清城,在這里裝船運往北方京城。現如今,京城以及榆關城前線的軍糧運輸,有七八成都和臨清城有關。若是臨清城有失,北方京城那邊的糧食,就要斷絕了!到時候,京城可就危在旦夕了!”
“這……”
岱岳總督翁同科無奈地嘆了口氣,雖然他也明白幕僚所說的話,不過對于目前的局勢,他也無可奈何。
畢竟,現在的岱岳省兵力,已經所剩無幾了。
僅剩的幾千兵馬,大都在岱岳城、臨清城等少數幾個重要城池,維持治安。
而這一次,進駐到岱岳省的信王大軍,可是高達兩萬余人!
而且,在岱岳山區、膠東山區等地,還有隸屬于信王大軍的民兵武裝,時刻威脅到附近府縣。
整個岱岳省情況,可謂是岌岌可危!
要想保住臨清城,幾乎沒有一點辦法啊!
唉!
岱岳總督翁同科嘆了口氣,搖頭說道:“現在,只能將岱岳省的情況,報告給京城那邊了,請陛下和宋相來拿主意吧!”
“只能如此!”
幕僚點點頭,說道:“總督大人,卑職這就草擬奏疏。”
“好!”
翁同科點頭回道。
在岱岳總督府署無可奈何之際,位于高唐一帶的神武軍,休整半天時間之后,再次朝著臨清城逼近。
高唐一帶的消息,也傳到了臨清城。
當臨清城內的商鋪、船隊,得知信王大軍疾馳臨清城的消息之后,就像是涼水倒進了油鍋之中,瞬間炸鍋了。
整個臨清城沸騰了。
運河上,一些船隊顧不得裝運糧食,直接起錨離開了臨清城。
碼頭上,船夫腳夫得知這個消息,也有些惶恐,迅速離開了臨清城。
就連城內一些商鋪,也連忙關上大門。
畢竟這些人都知道,臨清城內兵力不多,而信王大軍到來之后,勢必會占據臨清城。
若是一直停留在這里,恐怕只有死路一條。
因此,這些人都想要早一點離開臨清城。
而與此同時,臨清城內的駐軍,則更加惶恐。
整個臨清城,現如今只有三四千人。
在整個岱岳省來說,還算是兵力最多的!
不過,三四千人面對兩萬余人的信王大軍,簡直就像是以卵擊石。
當臨清總兵周志發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在屋內焦急地踱著步子,眉頭緊皺,喃喃道:“怎么辦啊,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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