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江南、錢塘,也調撥不出多少糧食了。
這個局勢,也成為了懸在眾人頭上的一把利劍,所有人都知道局勢危急,不知所措。
就連統緒皇帝,也有些焦頭爛額。
接連下了幾道詔書,號召京城官員出謀劃策,以解決江淮大水的危局。
然而對于這樣的局面,無人請纓。
他們心中都知道,這是一個棘手的問題。
處理好了,當然功勛卓著,名揚天下。
但是,現如今各項條件都不允許。
江南錢塘,無糧。
京城朝廷,無錢。
江淮一帶,無兵。
處理不好,是十有八九之事。
到時候,若是民變激化、造反者越來越多,恐怕稍有不慎就是人頭落地了!
這樣棘手的事情,自然沒人愿意前去。
在統緒皇帝焦頭爛額的時候,李信、趙秉璋等人則在宗正院內,關起門來,草擬奏疏。
他們的目的,不僅僅是為了解決江淮地區災民問題。
更重要的是,要將這些災民、流民,遷移到東寧省去。
只有如此,才能夠壯大東寧省的實力。
才能夠在草原馬匪入侵之下,保持人力優勢。
才能夠揮兵北進,收復東寧失地!
趙秉璋不愧是進士出身的文人,盡管被流放了很長一段時間,不過奏疏上的工夫,卻也沒有忘記。
短短一天時間,趙秉璋就草擬了一份遷徙流民屯墾東寧的奏疏。
看罷這份奏疏,李信不由得有些佩服。
通篇讀下來,引經據典,洋洋灑灑。
不愧是一篇雄文!
然而,趙秉璋并沒有讓李信立刻將這封奏疏遞交上去,而是在等待著時機。
東臺造反,以及錢塘江南糧食缺少的消息,在京城發酵了幾天之后,統緒皇帝接連下了幾道詔書,號召官員出謀劃策。
而就在這時,李信才云淡風輕的將這一封奏疏,遞交到了統緒皇帝的案頭。
《遷徙流民屯墾東寧》奏疏,瞬間引起了統緒皇帝的重視。
尤其是焦頭爛額、束手無策之時,遇到了這樣的消息,更像是雪中送炭一般,讓統緒皇帝有些激動。
第二天上朝,統緒皇帝就將這份奏疏傳給了一眾文武大臣觀看、議論。
當太子李銘看到這份奏疏的時候,眼睛微瞇,瞬間想起一種可能,不由得多看了幾眼李信。
然而,李信只是低著頭,并不語。
雖然李信有些平靜,不過周圍大臣們議論的聲音,還是傳入到了李信的耳朵中。
“遷徙流民,的確能夠減少江淮地區流民作亂一事。不過遷徙流民,也需要錢糧、人員、物資,于現今來看,并沒有解決最短缺的錢糧問題,于事無補啊!”
“這位大人,”
李信開口回道:“麻煩大人先將奏疏看完再說,對于這個問題,后文有詳細介紹如何操作。”
“額?”
那名大人愣了一愣,接著翻看后文。
這一看,這名大人徹底驚訝了。
“什么?”
這名大人瞪大眼睛,驚呼出聲:“殿下準備以東寧省自己的財力、物資,來遷徙流民,不用朝廷一錢一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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