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我怎么沒發現,你會喜歡律師這個職業?難道你終于發現自己的口才實在是無可救藥,所以想找個語流利的來熏陶熏陶自己?”
“對,你說的真對”
“那你找我吧,我覺得我說話至少比你流利”
提起這個,林就覺得,沈易南絕對是個變色龍,第一次見面,在工作室,他語吝嗇到極致,問一句,選擇性答一句,表情冷漠,就像世界都與他隔絕,第二次見面在花田,說話也是少的可憐,表情陰郁,仿佛心里都在滴血,卻還在強裝鎮定。直至現在,那點小憂傷,小文藝全部消失不見,除了那張臉依舊男女通吃外,其余的絕對是徹底顛覆形象。剛睡醒時懵懵懂懂呆呆傻傻,餓了時,極盡乖巧,賣力撒嬌,還有生氣時,霸道無理,肆意妄為。到底哪個才是真實的沈易南,林說不清,看不明。都說一個男人睡著了的樣子是最真實的,可是每次他睡覺,都極少安穩,眉頭微微皺著,肩膀也端的很緊。有的時候,身子蜷縮在一團,像個可憐的孩子,他心里應該是寂寞的吧,所以他會表情漠然,似笑非笑,喜怒無常。
下午沈易南的手機響個不停
“不行,這個案子沒有商量的余地,告訴小鄭,直接打印合同,其余的不要多說”
“什么,他們要降低三個百分點,好吧,先按他們說的,以后我自有安排”
“說過的話,別讓我重復第二遍。”
“你好,我是沈易南”
“李總最近很忙吧,又要忙著沈氏這邊的案子,又要和名苑集團接洽,聽說艾瑞克來中國了,有時間大家一起吃吃飯吧”
“那里,李總這是哪的話,沈氏一直說到做到”
“您好好休息,改天咱們再敘”
連了接了幾個電話,沈易南點上一支煙,慢慢的吐了一個漂亮的煙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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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從沒見過工作中的沈易南,他說話張弛有度,聲音淡然,表情卻格外凝重,林甚至能從他的眼神中感受到寒冷,這樣的沈易南和那個在沙發上睡醒就喊餓了的男人完全不一樣,他看起來是那樣的精明,有分寸,更有原則,林甚至都能想象的出沈易南在談判桌上那副冷清清卻氣場十足的樣子。可是,林的腦子里又彈出了沈易南在做作品時專注的模樣和他完成后欣慰的笑臉。這兩個沈易南在林的腦子里不停的交織。
沈易南應該是屬于工作室的,因為只有在做他心愛的雕塑時,他才會覺得快樂,輕松。可是現如今,他卻在商場里浮塵打拼,林心里覺得遺憾,這一定不是沈易南想要的生活吧。看著面前這個皺著眉頭不停抽煙的男子,林沉浸在自己的小情緒中難以自拔。
看著林盯著自己,沈易南連忙把煙掐滅。
“對不起,很嗆吧”
“知道就好,”林很自然的拿起煙盒,那剩下的煙都沖到了馬桶里。沈易南也不惱,反而嘴角帶笑,被林一個白眼瞪回去。
“我一會要回公司了,還要忙個好幾天”沈易南口氣悶悶的。透著從心而發的疲憊。
“哦,這樣也好”想著好歹沈易南剛剛吃過飯,還睡了一上午,應該能緩解點疲憊。即使下午工作,也不至于身體吃不消。
“也好?在你這就聽不見什么溫馨的話,您或者可以稍稍挽留,還是吃過晚飯在走把,或者可以囑咐我工作時注意身體,再不濟路上注意安全總行吧,就不能撿一句窩心的話說,”
“你這人怎么這么別扭,愿意聽窩心的話,大可去找別人,無論是雕塑界新秀,還是沈氏少董,都會吸引一堆貌美如花的姑娘對你大獻殷勤的,何苦為難人老珠黃的我?”聽到這話,沈易南似乎超級有興趣,眼睛都閃爍著異樣的光采。
“人老珠黃?林同學你是在是太小瞧自己的價值了,至少你比那些17,8的姑娘有魅力多了,女人,要有自信,哈哈”
“好好好,那您一路小心,注意安全,鄙舍簡陋,若有怠慢之處,望大爺您見諒,切勿動氣才好,這回滿意了吧”
“真看不出,你還有這么幽默的時候,”沈易南笑的滿是光彩,用手胡亂的摸了摸林的頭發,拿起外套就離開了。
林一邊整理被它弄亂的頭發,一邊怒目相送,眼神電光四射。直到門被關上的那一瞬間,嘴角輕輕上挑,這個家伙真是討厭。
晚上接到孟小白的電話,無非還是想撮合自己和陸正,商量著周末去郊游。坦白說,陸正真的好像程遠,可是,畢竟只是像而已。想著沈易南出差回來,周末是必定會過來的,此刻心里如同一架天平,一頭是沈易南,一頭是陸正。其實根本無需考慮,每周末為沈易南準備一頓晚飯,早已成為林的一種習慣。既已養成,何必再改。直接的謝絕了邀約,林覺得如釋重負。后來,孟小白刨根問底的追問林究竟如何想的,怎么就拒絕的這么干脆,林只說了一句話。
“沈易南每天過的都很累,他只有在我家里,才能真正的放松,如若現在我們成了陌路,他會傷心,會難過,會失落,最重要的是”
“看到他傷心,難過,失落。我,我會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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