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搖動看似是無意義、無規律的,但卻依舊能詮釋出白蓮花對畫地為牢區域所掌握的主動權和有利一面。
只是,白蓮花雖掌握著主動,卻沒能令使空中的木靈之氣完全消退。相反的,連將之束縛或禁錮的能力也不見得有了。
“哼!看來你是下定決心了!”白蓮花看著仍舊掐訣、卻默不作聲的仇壟天,嘴角抽了一下。其很清楚如果仇壟天的神通施展出來的結果,也很清楚那時自己將面臨的結果,于是毫不猶豫的準備著,一定要阻斷仇壟天。
仇壟天卻未答話,只是在念動真的同時掐動法訣,也不管那虛空中的混沌寶樹是否占據著上風。
“焚山煮海不成,我就噬焚天地,噬了這自以為是的天地,焚了這不公的仙界秩序,讓你們都形神俱滅,永世再難翻身!”白蓮花似乎在一瞬間被激怒了,也一瞬間失去了理智。其眉心處光亮一閃,一股濃稠的淡黃色液體噴涌而出,化作一片淡金色雨露,灑向了茫茫虛空:“什么金闕玉書,什么仙界禁術都抵擋不住本座消滅你們的心情!那些東西本座不要也罷!”
“仙靈力!”韓立眼角一挑,已看出了白蓮花眉心放出的是何物。看來白蓮花的法力真的已在之前的焚山煮海中被消耗一空,此時再遇強敵,不得不使出了仙人眼里視比生命一般的仙靈力。
“嘿嘿”卻見,那邊仇壟天朝虛空一望,獰笑著道:“你想逼我停手?恐怕以你如今的實力還差了一些!”
說話間,仇壟天已轉換了身形,整個人五心向天,訣印在掐動中更是幻影連連,暴喝道:“血染江河,天地無色!”
“血染江河,天地無色?”韓立用一聽,心中不免重復念叨了一句。這話他似乎有些印象,但情急間卻怎么也想不起來。但他知道,無論仇壟天的將要施展的神通,還是白蓮花將要施展出來的神通,威能都將是極大的。此刻若不脫身,怕以后想脫身都難了。
韓立看了眼頭頂上的天空,便微微轉首瞥向了云飄雨。
但云飄雨無動于衷,兩手依舊倒背在身后的袖中,并未看韓立一眼。
另一邊,仇壟天的話音剛落,虛空中本狂漲中的粉紅色水柱驟然停止,連同所有散布虛空中的精純木靈之氣。
接著,所有的木靈之氣都變成了讓人不寒而栗的死亡之氣,鋪天蓋地的沖所有人涌去。
“快跟我來!”忽的,云飄雨的傳音在韓立耳邊響起。
韓立斜眼看時,看到的已只剩云飄雨留下的一個殘影。這果然是一個逃走的機會,恐怕也是唯一的機會了,但不知云飄雨怎么破開白蓮花布下的畫地為牢,亦或說是焚山煮海。無論哪一樣,都不應該是一名真仙該擁有的神通。
可云飄雨畢竟是疑似軒軒家的后人,豈能以普通人的神通去定義!其遁走的方向不是別處,卻是那粉紅色水柱的頂端。
這是要做什么,自尋死路嗎?
“不是!”韓立眼睛一瞇,身形已化作一道青色長虹緊追了過去。那粉紅色水柱的頂端便是畫地為牢中最薄弱的存在,仇壟天一上來便用那道水柱占領了那里。
云飄雨的身形還未真的靠近粉紅色水柱,一直背在衣袖里的兩手便已伸出,左手是鑿,右手是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