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在這種節骨眼上,韓立終于將翻騰不定的識海暫時壓抑,腦中澄明一片,眼中藍紫色芒光閃動不已,心中更對之前的大意中招極為自責。但當他掃視到白蓮花身上時,卻是一愕。
“不好!”韓立心中疾呼一聲,整個身形已是倒飛而出。他看到白蓮花的手在赤金玉瓶上徹底移開,并在虛空中打起了一道玄奧訣印。
那訣印看似簡單,卻似乎蘊藏了無窮的力量,足以引動虛空中某些能量的本源,窺視到五行法則的皮毛,甚至能在轉眼間扭轉一片區域的乾坤。
韓立退著退著,就退不下去了。因為他發現他根本沒有了退路,不論他退到哪里只要走不出畫地為牢的范圍,都只是在白白耗費身上的法力。
于是,韓立停了下來,懸停在虛空當中。他抬眼看了下四周,發現情勢比之前預計的還要壞上不少。僥幸的是云飄雨還未受傷,那個他心中已生出些許情愫的動人女子正出神一般的仰望這虛空,眼眸中似無深意,卻又含有些別的什么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云飄雨的兩手依舊是倒背著的,只是一動不動,臉上的寒霜也依舊很厚,厚的永遠都不會融化。其眸子中的影像早已不是蓮花狀遁光中的白蓮花,而是那枚正緩緩行進、還差一二十丈便要回到白蓮花手里的晶瑩玉牌。
“嗙”的一聲脆響!
本要靠近白蓮花的玉牌竟毫無征兆的碎成了兩瓣。或者說是被切削成了兩瓣,切口極為的平整,碎裂的毫無半分遲鈍和掙扎。
“不!”同時,那聲不男不女的刺猬慘呼從裂開的玉牌上傳出,聲音中忿恨交加又帶著無限的震驚。
那本該是一聲悠長的慘呼,但卻在響起的瞬間戈然而止。
但見這時,已碎成兩瓣的玉牌上又各自碎成兩瓣,之后反反復復,速度極快。
兩息不到,虛空中已遍布玉牌的細碎。而這期間,那不男不女的刺猬慘呼再也沒有發出來過。
白蓮花一臉凝重的注視這云飄雨,嘴巴已經張開,卻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其當然不會與云飄雨傳音交流,只是震驚的忘記要說什么了而已。也是因此,其正在催動中的法訣也停滯了一下。
而對此,韓立也不免一驚。他一臉陰晴不定的注視著那仍舊在分裂中的玉牌細碎,實在難以相信眼前發生的都是真的。
但這的確是真的,片刻之前還飛揚撥扈的刺猬,此時已幾無生機,說是已經死了也不為過。
而做出這一切的不是韓立,也不是白蓮花,更不會是仍舊隱匿在下方地底深處的那名神秘存在,所以只能是一直倒背著雙手的云飄雨。
“噗噗”
兩聲怪異的低響從那幾成粉末的玉牌碎屑中響起,短促而有力,迅捷還悅耳。伴隨而來的還有一點點微弱的銀光,一閃即散的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