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后坐下,大伯娘便問起鄭典催漕的事情,以及以后的安排。
“這回催漕還算成功,如今漕糧已陸續到通州,一部白糧已運到了京城,我一會兒就要起程進京,先去戶部交差,再到吏部敘職,再看看哪里有缺才能決定以后的安排。”鄭典一一的道。
“那成,我們就不耽誤你了,早去早回,省得你媳婦兒掂記你。”大伯娘一聽鄭典還要進京,便讓大家散了,通州到京城沒多少路,早去早回,不耽誤兒。
隨后,鄭典坐了鄭家的馬車進京。
送鄭典出了家門后,李月姐卻把鄭典的一個長隨四喜叫到跟前:“四喜,你跟我說說,刀徒鄭六郎,惡仆盧三貴是怎么回事?”
昨夜里,鄭典對于南下催漕只說一切順利,若不是李月姐的開玩笑,惹得鄭典失口說出這句話,李月姐還不知道,鄭典居然有了這個惡名。
四喜嘴巴伶俐的道:“還不是淮安那邊的人忒不地道,那邊的大族根深地固,外地的官兒想要站穩腳根,就非的仰他們的鼻息不可,咱們鄭家在那里折了兩條人命,大人哪肯跟他們低頭,那些個官員見大人不肯低頭,便推萎漕事,又借著亂民之事鼓動地方截漕和免漕。”四喜說著,頓了頓。
截漕是地方上截下漕糧救濟貧平,免漕,自然是以災亂這故免去各地百姓要交的稅糧。
“大人說了,若是這截漕和免漕真的是為了百姓,為了平息亂民,那這些截漕和免漕他也能擔下,可問題是,淮安那些個大族,手太黑,這截漕的糧一大部份全落在他們的手下,而免漕呢,衙門里是免了,可許多當地百姓的土地都是掛靠在這些大族的手上,他們跟人宣傳免漕了,私下里卻又加收催漕費,那稅錢較之之前免掉的部份還要更重,如此一來,淮安的民亂更是一發不可收拾了。其實,說到低,淮安那邊的民亂也都是這些豪強大族給逼的,土地兼并實在太厲害了,那邊水患多,水患一來,土地就被淹沒,等水退了之后,這些土地就全被大族給兼并了,百姓沒了土地,沒了生計,能不亂嗎?
大人為了平息民亂,便調了運河沿岸幾個衛所的兵,抄了幾家私吞了土地的家族,才把民亂給壓下去些,只是這么一來就把整個淮安官場的人都得罪光了,于是就有了刀徒鄭六郎,惡仆盧三貴的流了。”四喜一臉氣憤的道。
聽得四喜說這些,李月姐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情,以典小子的脾氣,干出這樣的事情不奇怪,甭管什么刀徒鄭六郎還是惡仆盧三貴,老太當年說過,只要為所當為,坦坦然就行了,些許惡名,鄭家還是擔得起的,因此賞了四喜點銀錢,讓他下去休息。
鄭典這次去京里,在京里呆了三天,將一應漕事交待清楚后,便回到了通州家里,京里一切都已經打點好,他只消安心的在家里等著安排就行了。
李月姐最近幾天總有些憂心沖沖的,實在是從去年到現在,已經有四個多月沒有月娥和宣周的信息了,送去的信也石沉大海。
“六郎,臨清那邊的民亂厲害嗎?”偷得浮生半日閑,鄭典這幾日都窩在家里,不是陪著李月姐就是在那里教冬子和阿福打拳。
日子過得頗是閑適。
天氣開始熱了,一趟拳腳下來,身上便出了汗,鄭典這小子也不講究,直接脫了上衣,光著膀子,在院子的井邊用冷水沖著。
急得李月姐趕緊著拿汗巾幫他擦干身體,如今還不到三伏長夏,天氣雖有些熱,但井水卻是很涼的,這小子也不怕傷了身體,李月姐瞪眼。
鄭典嘿嘿的接過中衣穿上,然后坐在院子的竹椅上才道:“臨清的民亂其實是一些個幫閑整出來的,早平了,你放心,月娥他們不會有事的。”鄭典安慰的道,自然清楚自家媳婦兒憂心的是什么?
“我是擔心周東禮,他如今也在臨清,在臨清漕上還是個主事,我怕他因著咱們的緣故遷怒三妹他們。”李月姐擔心的道。
“你是關心則亂,別忘了,宣周可是周家人,他這回又是送周老爺子回鄉安葬,周東禮還能拿他怎么著不成。這樣,我再派人去打聽打聽。”鄭典道。
“嗯。”李月姐點點頭。
就在這時,鄭星風風火火的進來:“六哥,吏部來人了,讓你去吏部一趟。”
“哈,定是安排下來了。”鄭典笑哈哈的道,然后叫上四喜,一起進了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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