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秀甘愿領罰。”張阿秀倒是硬氣的很。
周圍人立時一片嘩然:“二十大板,這么一個嬌滴滴的小娘,二十大板下去,哪還有命在?”
“過了,過了,說到底是她那做爹爹做兄長的不是,也不過是一時的無奈之舉,教訓一兩句就成了,哪里真要了這小娘的命呢。太過了。”立時的,周圍就有人嘀咕著。
“可不是,這一點事情就要人命,太狠了點。”邊上有人應和著。
“你們不曉得吧,怕是張族長也無奈的很,沒看他都把案堂搬這里來了嗎,鄭家人是刀徒出生,自來干的就是刀頭舔血的事情,那手段厲害著呢,張族長不敢得罪,這樣的結果,說不定是鄭家那邊逼的呢,唉,這年月,我們這等小民那命就不是命,總之以后自己那招子要放亮了,指不定哪天得罪了官老爺那命就糊里糊涂的丟了”邊上又有人說著。
“哪有這樣的,鄭家別的人我們不太清楚,鄭夫人住在我們這邊也快一年了,平日里進進出出的,都是一臉笑呵呵的,當面碰上,點頭打招呼從不少,便是誰家有些難處,只要在理的,跟鄭夫人一說,那從來沒有叫人失望過,哪有你嘴里這樣的。”邊上又有人仗義的道。
李月姐這一年來,跟五斗巷的鄰里相處的還是不錯的。
先前那人倒叫這人堵了嘴,只是仍不服氣的哼哼著。在他來看,這天下的官老爺就沒有好人。
眾人又都盯著前面,兩個族里的娘姆正一人一邊的扭著張阿秀,將她人壓在長條板凳上,邊上看的人,一些膽小的已經閉上了眼睛,一副不忍心看的樣子。
“住手”就在這時,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眾人不由的抬眼望去,正是鄭夫人帶著她那丫頭過來了,眾人便自覺的給李月姐讓了路。
“夫人好。”張氏族長等一干人連忙給李月姐見禮,李月姐福了福回禮,隨后道:“本來,這是張族長你在處理族事,接理我是不該插嘴的,只是這事情畢竟是關系著我家大人,我使不得也要出面說句話。”李月姐看著張族長道。
“夫人請說。”那張氏族長連忙恭聲道。
“正如族長先前所說,此事說到底阿秀也是被逼無奈,算得上是情有可原,對她一個弱女子責打二十大板,無異于要了她的命,上天有好生之德,我想這板子還是免了吧,當然,阿秀那日之舉,也可見族長的教導不夠,族長不如帶回族中,多花些心思教導一下族中規矩,比打板子有意義吧”李月姐道。
“夫人英明,就依夫人。”張族長連忙道,也松了口氣,如此這事就算是過去了。說著,又沖著張阿秀道:“還不謝謝夫人。”
張阿秀看著李月姐,緊咬著唇,好一會兒才屈膝作禮道:“多謝夫人。”李月姐受了她一禮才淡淡的道:“倒不必太客氣。”
說完,李月姐便帶著青蟬揚長而去。也沒給張族長好臉色,任誰被逼著出面心里都是不痛快的。
“夫人,那個阿秀姑娘帶嫁不嫁?”回到家里,王四娘聽著青蟬說的事情,便不由的問道。
“這事情自有張族長處理。”李月姐道,張族長是個聰明人,自不會留下任何后患,那日鄭大伯跟張族長也隨口提過一嘴,張族長自然聞歌知雅意。嫁給柳家三郎再怎么也比由著張氏父子見錢眼開的亂定親事的好,萬一弄不好,又弄出一個什么事情,張族長找誰哭去。
而李月姐,自上回阿秀親口拒絕,她自不會上桿的拿熱臉貼人冷屁股,而有張族長出面,張阿秀是嫁定了,她也不須再操心,這樣反倒是省心了。
轉眼便進入了臘月,一些小隊的漕船居然冒著風雪回來了,多是近處直隸幫的船。而鄭典這個縣太爺雖不太管漕上的事情,但工部一紙文書,重修通惠河已是板上定釘的事情,墨易也順利成了河工總甲,干起了他的老本行,這幾天,兩人一路,帶著幾個人便一直在河道上堪查,有時三五日回不來,回來了也是一身的泥水。
李月姐自是守在家里,忙著過年的事情,今年是她嫁進鄭家的第一個年,那自是要格外的慎重些。
這日李月姐正打算出門,去布莊上看看各色布料,鄭家幾個嬸娘那里送上幾塊得眼的布料子。沒想剛一打開院門,卻看到門口站著一個人,在那里徘徊著,一副要敲門又不敢敲的樣子,竟是那阿秀姑娘,此刻,她正縮著肩,一副受不得寒的樣子,額前的留海沾了些雪珠子,亮晶晶濕淥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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