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姐聽這個,腳步不由的頓,后年開春,正是柳洼水患之時啊,不過,墨易已經按著阿爹的河工筆記,建了河壩了,柳洼鎮還會不會如前世那樣遭受水災就不好說了,不過,干什么總得兩手準備,萬一這場水災真逃不過的話,有宣先生的水文調查,或者更能給鎮上的人起一些警示的做用。
“那好,墨易你帶宣先生去你屋里看阿爹的筆記,我這里燒晚飯,宣先生就隨茶便飯唄,我一會兒給你們送屋里去。”李月姐留飯的道。
“好,那多謝李姑娘,說起來我可正要討杯水酒吃,墨易估計要升官了。”這時宣周笑道。
“沒的事,宣先生別取笑我,我自家知道自家的事情,哪有我這點年紀就當官的。”墨易道,微皺著眉頭,并不見的有多高興。
“怎么回事啊?”李月姐自不免好奇的問。說到要升官。李月姐是不信的,自家墨易沒有功名,只是一胥吏,在衙門里。也就是跑跑腿,干點河工上的差事,有這樣已是不錯了。升官雖然有流外栓這事,但能從流外栓升上去的,無不是積年老吏,又如何是自家墨易這點年紀能做到的,但看宣周這話,又不象是開玩笑,所以就更好奇報。
“抓倉成的事情。墨易算是立了大功了,這柳洼的麥場大倉雖然剛建,而且也很小,但做為京倉一個輔倉,雖然暫時地位不顯。但未來地位還是很重要的,而每個倉的倉頭倉子等都是各地衙門派的人員,但這種倉要受京里戶部監察的,一般來說,戶部會派監倉主事來監察,昨晚,倉成的事情發了后,楊大人就連夜派人進京去了戶部,戶部今天也派人來查了。來的人正是于子期于大人,就提到了監倉主事的事情,雖只是從九品,但倒底是入了流了。于大人墨易在這事上立了大功,說由他舉薦,讓墨易頂上監倉主事的差事。所以,豈不是要恭喜墨易了。”宣周道。
“誰稀罕他舉薦。”墨易嘀咕了句。
原來是這樣,李月姐明白,至于墨易的話,李月姐心里也清楚同,墨易心里還怪著于子期,不想承他的情。不過,李月姐卻知道這是一個機會,象柳洼麥場這樣的小倉,京里的那些人物是看不上眼的,要不然,也輪不到倉成來做這個倉頭。而這個監倉主事,從九品的銜,那些有背景的人物還真不看在眼里,但對墨易來說卻是機會難得,墨易因為在這件事里面立的功,再加上背后還有楊東城和于子期推他,可以說是水到渠成。墨易可以借此完成由胥吏到官員的跨躍。
這入了流的,就算是從九品,那也是官。當然,墨易當不當這官李月姐倒也真不太在意,但之前墨易是屬于胥吏衙差一流,接本朝規定,以后其子是不能參加科舉的,如果能順利頂上這監倉主事之職,那這一條就廢除了,這機會自然不能放過。
于是便抿著嘴叮囑了句:“行了,于大人楊大人一片好心,你別辜負了。”
“嗯。”墨易對自家阿姐那一向是從善如流的,便點點頭,然后帶著宣周去了他的房間,李相公留下來的河工筆記全在他的房里。
李月姐則出了屋進了廚房,就看到月嬌正在掐菜葉子,月娥在灶頭燒火,邊燒灶子,一邊又在納著鞋底。
“月娥,不對吧,你這鞋底二哥穿著不大嗎?”這時,月嬌看著月娥手上的鞋底,便靠過去,仔細的打量一下道。
“不是給二哥的,二哥的已經做好了。”月娥慢條斯理的道。
“那給誰的啊?阿爺?”月嬌又問。
“不是。”月娥再搖頭:“是給宣先生的,宣先生日日早上來我家豆腐攤上吃豆腐腦,我看他的鞋底都磨的很薄了,河道上都是石子,那樣的鞋底走了腳痛的。”月娥的話音依然是慢條斯理的。
“喲,咱家月娥動心了,這心里有男人了。”月嬌一聽這鞋子是準備幫宣周做的,不由的取笑了起來。
“四妹這說的是什么話,宣先生救過我,我如今正該報答他。”月娥仍然慢條斯理的說著,眼光卻很堅定。
“那你干嘛不以身相許?”月嬌又打趣的道。
李月姐聽到月嬌這般說,不由的上前,沒好氣的就是一個毛粟子:“你這出的是什么餿主意,又皮癢了,討打。”
“得,我不說了。”月嬌精怪的吐了吐舌頭,又繼續去掐菜葉子。
“嗯,這也是可以的。”這時,月娥又一字一頓的道,還側著腦袋沉思著。
李月姐突然覺得有些頭痛,宣周不是不好啊,只是他的身份復雜了點,而他之前的一些行事,讓李月姐總有一些莫測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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