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現在什么也不說。老四,你趕緊把你手頭上的錢全都支出來,以備鎮上的人來支取。”鄭大冷靜的道。
“沒,沒錢在手上,錢全砸在里面的,現在手頭上活用的銀子還不到五兩。”鄭四喃喃的低聲道。
“那你的銀子呢?”鄭大這時出離憤怒了。
鄭四頭低著,說不出一句話來,他能說其他的銀子他前幾天全輸給賭場了嗎?本來想去搬本撈一票堵堵窟窿的,沒想窟窿反面越來越大。他欲哭無淚。
“老二,你手頭上的錢拿來墊一墊,等事后,我讓老四還你。”鄭大盯著鄭屠道,鄭屠正要說活,冷不防鄭屠娘了卻使勁的扯了他一下,然后搶先上前道:“他大伯,我們手頭也就二十幾兩銀子,你也知道,我們收豬賣豬的,賺的都是一點辛苦錢,便是這些錢也都壓在收來的豬上面,這不,昨晚才收的豬,現在還沒殺呢。”
鄭屠娘子這話下之意便是只愿拿出二十幾兩,其它的就沒有了,說起來二十幾兩也不算太少,可跟鄭四家整的那個大窟窿比起來,那就是九牛一毛了。
“你這婦人,說的什么話,你梳妝盒的銀票不是錢哪,去拿來。”鄭屠瞪著自家娘子。
“唄,那錢也是有急用的,鐵柱已經到了說媳婦兒的年紀了,家里還這么多說吃喝拉撒的,咱能拿這點錢去幫老四家填窟窿眼嗎?咱家日子還過不過了。”鄭屠娘子撒著潑道。
“大哥不是說了嗎,等事情過了讓老四家還就是了。”鄭屠瞪著他娘子道。
“還?老四家拿什么還?這么大一個窟窿,那老四前幾天又在鎮上的堵坊里輸了個精光,咱家這錢真要撒出去,那就是肉包子打狗,你沒看老四媳婦看到北屋燒光了,都快瘋了嗎,她原先打的主意,便是要讓老太幫她墊的,可如今一場大火,老太的私底怕是全燒光了吧,老四媳婦是沒了指望了才那樣的。”鄭屠娘子巴拉巴拉的說了一通。
鄭大聽著,那臉忽青忽白的,好一會兒卻突然噴出了一口鮮血。之前在十三灣他已經受了傷,只是擔心著家里,便強忍著,這會兒又見兄弟不齊心,各房算計,家道要衰,一時郁氣上涌,觸發了傷勢,便吐了血了,那傷便是再也壓不住了。
“大哥”
“大伯”
一屋子鄭家人都驚叫了起來。
就在這時,鐵犁媳婦兒一臉蒼白的跑來:“不好了,鎮上的人將咱家圍住了。”鄭家子弟一時間臉全白了,全鎮人的怒火,可不是他們鄭家一門一戶可以擔當的。
“典小子,鐵牛不在這里,你雖不是長房長子,但你現在是鄭家三代最有出息的一個,鎮上的人也多看好你,你拿著這些銀票,先出去支應一下。”鄭大強忍著眩暈,從懷里掏出兩張銀票,面額都不大,他司職漕幫時間不長,為了攏絡手下,花起銀錢也大方,還真沒有存下什么錢,這兩張銀票還是他娘子在他起程時塞給他的。
而他這時讓鄭典出面也是無奈之舉,他現在這個情況,如果出去見人,反而會引起鎮上人對鄭家更大的恐慌,于事無補,而四房雖是事主,可沒有擔當也沒有能力解決問題,真讓四房出去,搞不好事情會更糟,而二房,顯然不愿意接四房這事,他相信老二是愿意的,可老二媳婦顯然不愿意,他總不能因為老四家的原因,而讓老二夫妻不合吧。
當然,還有一點,老二性子沖動,常于鎮上人沖突,若是一般的問題,憑著他那股子狠勁說不定能行,但這回這事,一個不好,鄭家真的是會萬劫不復的,所以,不得不慎之又慎。
總結下來這事唯有鄭典出面最合適。
其一,典小子是小輩,不容易激起鎮人針鋒相對,其二,當初老三所救之人送的一箱子金銀財寶的酬謝禮,那是屬于典小子的,雖然北屋大火,但別人并不能保證錢財就燒光了,所以,財力上,典小子也比別人有保證,而更重要的是,典小子背后還有個二王爺,鎮上人或許不太清楚,但鎮老和河工衙門的那位卻是清楚的,使不得也要周旋一二。
“大哥,這事怎么能讓典小子出面,再怎么說,有我這個二伯再也輪不到典小子,我去。”鄭屠這時卻不干了道,這種大事,讓一個小輩出面,他這個二伯的臉往哪里擺去,鄭屠娘子卻想阻止,卻被鄭屠用勁一推,跌倒在地上,便坐在地上哭天搶地了起來。
“老二,你這是干什么,這事就讓典小子去,先讓小輩們探探情況,真有什么不好,我們在后面也有收拾殘局的余地。”鄭大喘著氣道,整個人已經有些支持不住了。
鄭屠聽自家大哥這么說,這才罷休。
“大伯放心,我便是拼了命,也要讓鄭家度過這個難關。”鄭典肅嚴著一張臉,接過銀票,又從懷里掏出幾塊碎銀子,這些碎銀子也是鄭典全部的家當了,因為他以前胡鬧,鄭老太最近一兩年便管的特別嚴,平常有多的銀子,都被老太給收了。
“我信你。”鄭大拍了拍鄭典,隨后又噴了一口血,整個人便昏昏沉沉,大家連忙扶他進屋休息。
鄭典看了看自家大伯背影消失在門里,便一咬牙,沖著一邊的鄭鐵柱道:“五哥,跟我搬一張桌子到門口去。”
“嗯。”鄭鐵柱點點頭,憨厚的臉上也帶著少有的疑重。
隨后,鄭典和鄭鐵柱兩個抬著一張方桌放在了鄭家大院門口,此時鄭家大院的門被圍在外面的人拍的嘣嘣響。
“五哥,開門。”鄭典一個人大馬金刀的坐在桌前,沖著鄭鐵柱道,那樣子,頗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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