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事啊?”李月姐好奇的問。
“沒什么,反正還早。我想留下來跟鄭典他們耍耍。”墨易道。只是明顯的話中有些吞吐,似有未盡之。
李月姐還待再問,這時鄭曲過來,外套著那件棗紅半袖直綴敞開著,一副浪蕩樣子:“我說李家阿姐,你可不能把墨易老拘在身邊。男人有男人的圈子。”
李月姐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這小家伙,小小年紀,說話卻是老氣橫秋的:“就你怪話多。”說著,便沖著墨易道:“那我們先回,你自己安排。”不管怎么說,鄭典還是有點道理的,墨易得有他自己的圈子。自己管不了他多久。
隨后,鄭典便嘻嘻哈哈的拉著墨易走了。
于是,李家一家人各回東屋西屋。
這兩天,從昨天阿奶的布局,再到今早賈五郎的吃憋,再到斗曲以及后面的迎親拜堂,一樁樁一件件的,都是讓人興奮的事情,因此雖著天色已晚,但李家姐妹幾個誰也沒有睡意,幾個姐妹便窩在炕上聊著天,墨風難得丟了兩天的書,這會兒又拿了書坐在一邊,時不時的說上一句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又時不時的逗小月寶幾句。
一直到亥時正,夜實在是深了,月娥月嬌和小月寶才歪歪斜斜的倒在炕上睡著了,墨風那小腦袋也雞啄米似的。李月姐和李素娥兩個把月娥幾個扶了路好,又叫配墨風讓他回屋里睡。
等到一切妥當,李月姐和李素娥便靠在那里,兩人手上都做著針活,邊縫著過年的衣裳鞋襪。邊給墨易等著門。屋里暖融融的一一邊靜溢。
“不知你舅他們在通州現在怎么樣了?”李素娥嘀咕著。
“之前蘭兒讓人送信過來,小舅和年伯他們一切都還順利,本來這次鄭家婚禮他們也是要來的,只是適好那邊要接船,脫不開身,不過禮卻已經到了的。”李月姐道。如今小舅和年家已經在通州落腳了,這其實是李月姐為未來的水患布下的第一步棋。
“嗯。”李素娥點點。又瞇著眼在繡架上繡著花兒。李月姐看著她專注的樣子,便道:“這繡架是夏師傅親手打的。”
李素娥含笑了瞪了李月姐一眼:“我知道,這手藝看的出來的。”
李月姐看自家姑一幅早就了然的樣子,得,姑心里早就有數,她還一直瞞著,便嘿嘿的笑了下。
夜深人靜,外面又響起細碎沙沙聲,又開始下雪了。
“墨易咋還沒回來,這下雪了,天黑,我去鄭家看看。”聽著外面的下雪聲,李月姐坐不住了,便起身。
“來,抱著手爐一路走,這大晚上的,小心凍著。”李素娥將手上的一個手爐塞在月姐的懷里。
李月姐嗯了一起,抱著手爐,裹著棉衣,出了屋又披了個麻草斗蓬,載著斗笠,這才拉開院門,外面的風一陣直灌的,一篷碎雪就打在臉上,冰冷冰冷的,李月姐打了個抖,用手拂開打在臉上的碎雪,卻冷不丁被眼前一個黑呼呼的人影嚇了一跳。
“李姑娘,是我,于子期。”那黑呼呼的人影竄上前道。
“于先生,你咋站這里?”李月姐提高手里拿著的氣死風燈,看清于子期的臉,這才平復了一下心跳問。
“墨易出事了,叫二爺的人拿下了。”于子期有些焦急的道。原來他今天一天之所以沒能參加鄭家的婚慶,卻是陪著二爺和七爺檢查河道了。
咚的一聲,李月姐手上的手爐砸在地上,砸在她的腳上,李月姐卻一無所覺,隨后她焦急的問:“墨易不是在鄭家嗎?他咋惹是二爺?二爺啥時來的柳洼?”
“一早就來了,帶了工部的大人們一是檢查河道,二是為了完善壩閘的設計圖,我今兒個陪著他們在干河渠上轉悠了一天了,晚間,才陪著二爺他們到了鄭家,二爺他們就暫時借住在鄭家,墨易跟了鄭典一起在大人們跟前侍候,不知怎么的,就把河道大人剛畫好的壩閘圖給燒掉了。”于子期急促的把事情的起因說了遍。
李月姐一聽燒掉了壩閘圖,那心便沉到了底,這可是大錯,不過,墨易做事一向有分村的,他怎么會去燒了壩閘圖,這顯然中間定然是出了什么差子。
李月姐極力冷靜下來,說到壩閘圖,她想起自家阿爹以前也畫過幾張,都夾在書本里,不知有沒有用,不管了,先帶著,或許能補過一二。
李月姐想著,便沖著于子期道:“你等我一下。”說著,又飛快的回了屋里。執著油燈,從一堆書里,好不容易翻出了那幾張圖紙,便兜在懷里,這才深一腳淺一腳的跟著于子期一起去了鄭家。
此刻,鄭家燈火通明,但卻完全沒有之前的熱鬧,整個鄭家透著一股子滯氣。
李月姐到的時候,就看到鄭典跪在那廊下。鄭家鄭老太帶著幾個媳婦都一臉惶惶的站在那里,眼神時不時的掃著對面緊閉的房門。
“典小子,你給我說說,墨易是怎么回事?”李月姐急沖沖的進來,就沖著跪在地上的鄭典問。
“月姐兒來了,真對不住,這事兒跟典小子有關,你別急,他大伯在里面,定不叫墨易出事的。”鄭老太看到李月姐,便拉了她的手到跟前。
“李家阿姐,你放心,如果墨易有個一二,我鄭典這條命就賠給你,定護你們一生。”這時,那鄭典梗著脖子,咬著牙道。
“誰要你的命來著,我只要墨易沒事。”李月姐咬著牙冷冷的道今天下午還有一更感謝書友北國薔薇的粉紅紅票,東方風雲,roxchan臘八蒜。謝謝支持。(未完待續)r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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