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說,幾個兄弟姐妹去吃阿奶的當然可以,可阿奶阿爺和二叔卻是沒有分家的,吃了阿奶的就等于吃了二叔一家的,那以后,二叔二嬸就可以理直氣壯的管起他們姐妹兄弟的事情來了,到時,自家姐妹兄弟六個,就成了二叔手里的籌碼了。
阿娘曾說過,二叔為人自私刻薄,李月姐還記得自家小姑媽,小姑媽當年也是柳洼鎮的一枝花,聽阿娘說,本來阿爺是打算把小姑媽許給他一個徒弟的,也就是現在李氏竹篾作坊的竹篾師傅夏水生,而且小姑媽跟夏水生之間也因為自小一起長大的,感情很深厚,本來這樁婚事是水到渠成的,可最后,二叔為了巴結二嬸的大哥,硬是把小姑媽許給了二嬸大嫂的弟弟,賈五郎。
前世,李月姐被關在周家后院的時候,就曾聽后院的一些嫂子們閑談過賈家的一些事情,后來賈五郎停妻另娶,將自家小姑媽休回了家里,此后沒多久,小姑媽便投干河渠自盡了,想著就令人嘆息。
可以說,小姑**一生就是被二叔所誤。
至于阿奶,雖然,通過這次裝病事件,李月姐知道,阿奶并不是真正要害她,可阿奶本身就重男輕女,再加上阿奶一向偏心二叔,但凡是二叔想要做的,阿奶就沒有不支持的,所以,并不能因為阿奶并不是存心要針對自己就對她抱有太大的希望,想想小姑媽尚且如此,何況她們幾個沒爹沒娘,平日又并不太親近的小輩。
這是其一,而其二,李月姐心里清楚,在下來的恩科里,借著地利機會,她定然能小賺一筆的,如果這之前她們幾個姐妹兄弟去吃阿奶,那等賺了錢,以二嬸那見錢眼開的性子,肯定要攛掇阿奶,到時,自己賺的銀錢起碼有一大半會劃拉了去,到那時才是得不償失呢。
所以,小月嬌的主意,最后的結果很可能是占了小便宜吃大虧。李月姐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到最后,反而好處都讓二嬸占去。
心里打定主意,李月姐才迷迷糊糊睡去。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方氏一大早跟李婆子請安,之后便賴在李婆子屋里。
“有什么事你就說。”李婆子刀子似的眼睛,哪能看不出方氏定是有所求。
“娘,我先說啊,我可不是想貪別人的銀子哦。”方氏先一口道。
“誰說你貪銀子了?貪誰的銀子了?你這一大早的,蒙頭蒙腦的,弄得我一頭霧水的,到底想干嘛。”李婆子有些不耐煩的道。
“那好,我說了,娘,昨天,爹跟周大爺賭,那鄭家也跟著開了盤口,月姐兒拿了二兩銀子的賭本押了爹贏,最后她贏得了六兩銀子,這事鎮上都傳瘋了。”方氏道。
“干啥,你打這銀子的主意啊,我告訴,西屋那邊的事情我不想管,那大丫頭心思重,防我個老婆子跟防賊似的,我不奈去招惹這種不自在,她們愛怎么就怎么。”一聽說李月姐,李婆子心里就出火。
“娘,你聽我說啊,大丫頭那邊的事情你不想管那就不管,閨女家總歸是要出嫁的,那就是別人家的人,可墨易墨風你不能不管啊,他們可是李家的孫子,今后,還得您做主給他們娶媳婦兒吧,這不積攢點銀子怎么成?哪家姑娘愿意嫁一窮二白的?你看那大丫頭,昨天剛贏了銀子,便是包餃子,買布料的,一點都不知道勤儉持家,今后,你還指望她們攢銀子幫墨易墨風討媳婦啊,別想了,就算有錢,到時都成了賠嫁的了,所以,我覺得,這事還得您老做主,趁著大丫頭手里有錢的時候就要點來,幫墨易墨風存著,以后也好給他們兩個討媳婦。”
方氏口若懸河的道,將她的心思掩藏在光面堂簧之下,她才不管這銀子以什么由頭弄來,只要進了東屋,以后就甭想出去了。
李婆子一聽這話,倒覺有些道理。
只是西屋現在這個情況,外債還不少呢,問大丫頭要銀子又似乎有些不好開口。
方氏自從嫁進李家,這些年早就摸透了李婆子,便道:“娘,大伯當初病倒的時候,大丫頭不是跟您借過五兩銀子嗎,咱們以這個油頭要錢,李月姐也沒話說啊,當初可是她開口借的。”
“嗯,這倒是個不錯的辦法,行,你去把大丫頭叫來。”李婆子道。
是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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