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婉音重新看向周瑞靖,輕聲提醒:“圣上現在還清醒著,為何不干脆將秦王打擊一番?聽說古代諸侯,為了兒子太多爭奪皇位,成年的兒子都是要分一塊地,去做諸侯王的。遠遠的分一個封地,到時候秦王……雖然也不算很有用,可是總能有一些作用。還有就是,晉王若是有個正當的身份……一切也都能容易許多。”
周瑞靖點點頭,微微露出一絲笑意來,似乎為顧婉音的提醒而高興:“這些我也想到了。晉王怕是也想到了。”
顧婉音有些沉重的點點頭,沒有再說話。二人就這么歇下,只是顧婉音卻是總睡不實在,迷迷糊糊的總是一個激靈便是醒來。周瑞靖素來淺眠,自然是也受了連累。不過他卻也不覺得不耐煩,每次都是輕聲安撫幾句,便是重新摟著顧婉音睡下。
接下來幾日卻是風平浪靜的。竟是半點漣漪也沒有。
送顧琮琦走的那日,顧婉音回了一趟顧家,周瑞靖也是跟著一并去了。顧老夫人的身子很不好,看著老了許多,原本花白的頭發,此時已經是徹底的白了。滿面的皺紋,說不出的滄桑和老態。顧婉音看了一眼,便是忙轉開頭去,若不是死死咬著唇,怕是就要哭出來。
這樣的場景,看著讓人心酸。
顧琮琦拜別的時候,顧婉音一低頭,再也忍不住眼淚。卻也不敢真哭了,便是哽咽著笑著說了幾句吉利的話,就按了眼角不肯再落淚。
老夫人倒是沒有落淚,只是眼底有些渾濁了。最后只說了一句:“好好念書,不必擔心家里。”
顧琮琦也是有些傷感,但是畢竟不小了,便是強忍了眼淚拜別,一扭頭便是狠狠心出了門去。
顧婉音離老夫人很近,便是聽見老夫人嘆了一口氣,說道:“也不知道我還見得到不。”
顧婉音心里狠狠一抽,眼淚大顆大顆的落下來。老夫人是覺得,她熬不了多久了,怕是再也不能夠見到兩個孫子了。也是,離了這么遠,若是真突然就去了,可是真見不到最后一面的。
接下來的幾日,顧婉音沒有再出門,也沒什么應酬,索性撿起以前的佛經抄了起來,倒是也能夠靜心。周瑞靖似乎也沒什么事兒,并不出門,不過卻是時常有人上門來拜會。也不知道說些什么。周瑞靖并不會都拿出來說,不過卻也不全瞞著。
他說顧婉音就聽著,他不說顧婉音也不問。
只是他們誰也不放心王妃和小棲霞,不過三五日,便是差人帶著東西過去看看。好在也不遠,消息也靈便。
顧婉音曾經和周瑞靖私下里商議過,既然現在這么一個情景,是不是干脆將王妃他們接回京城。只是周瑞靖都是搖頭否定了,只說也不在這幾月的功夫,等天熱起來再說。現在正冷著,來回在路上奔波,也實在是辛苦。
顧婉音便是知道,或許時局并不是那樣風平浪靜,至少不是表面上這樣。暗地里……她雖然不能明白,卻也知道肯定是暗流洶涌。
眼看就是十五了。按理說,這個時候,宮里是要辦元宵宴的。可是如今圣上……也不知道到底辦不辦。
顧婉音私下里打聽過,了解到太后的病情似乎一直在惡化,并不曾好轉半點。也就是說,太后并不能主持大局,段貴妃到底還是占著上風。所以她便是猜測著——或許元宵宴是要辦的。哪怕就是讓大家明白明白,宮里到底現在是誰做主。給晉王長氣勢也好。
中宮沒有皇后,段貴妃位份最高。出去秦王之后,便是晉王最尊貴。哪怕是為了這個,元宵宴也是要辦的。
顧婉音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來——既然圣上一直寵愛段貴妃,那么為何后位又虛空這么多年?不干脆將段貴妃提成皇后呢?圣上在這件事情上,到底是怎么想的?是不是,一直以來,圣上自己從未信任過自己的妻子和兒子?
顧婉音機靈靈的打了一個寒戰。(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手機網(qidia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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