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語緋聞也是回過神來,當下也是笑著接口道:“可不是,我今兒得了空,特特的過來陪嫂子說話。誰知二嬸也來了,正好呢。不知二嬸要說什么?”這一句反問,竟是化被動為主動了。
二太太微微皺了皺眉頭,自然是十分遲疑。周語緋一人的話,她倒是有信心能說服周語緋。可是若是顧婉音在——那就有些難辦了,顧婉音可不是周語緋那樣單純懦弱的女子,看著雖然是個軟柿子,可是實際上,根本就是個偽裝極好的石頭
所以當下二太太擠出一絲笑容來:“這——都是些私密的話,怎么好拿出來一起說?還是……”單獨說比較好。
只是剩下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來,周語緋便是笑盈盈的打斷了二太太:“二嬸中這是什么話?既然能說給我聽,怎么還不能說給嫂子聽了?若是關于二嬸的也就罷了,可若是關于我的,嫂子怎么也能聽得的。我和嫂子向來沒有什么隔閡,二嬸這樣說,豈不是讓我和嫂子生了嫌隙?事無不可對人,二嬸有什么話,只管說便是。我斷然沒有藏著掖著的道理。”
周語緋這話是有些潑辣了,竟是反將了二太太一軍,將二太太剩下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這也是二太太著實將周語緋逼急了,若換成是平日,周語緋怎么也不會如此咄咄逼人。天知道,她說這話的時候,攏在袖子里的手,都在微微的發著顫,身子更是緊緊的繃著。全然不像是表現出來的那般輕松隨意。
顧婉音含笑看了一眼周語緋,沒有開口。周語緋做得極好。如此一來,二太太再堅持要悄悄的說,便是顯得有些不夠光明磊落了。
二太太著實沒想到周語緋會給她這么一個軟釘子,當下心中又羞又惱,又氣又急。同時,對顧婉音也是更是厭惡了幾分——若不是顧婉音背后****,周語緋能說出這樣的話?有怎么會有這樣的態度?
顧婉音抿了一口湯,見二太太只沉默不,知曉二太太只怕是絕對說不出口了,當下便是笑著開了口:“怎么的都不說話了?既然如此,那我先來說一件我聽見的事情。我聽人說,宮里的消息,說是太后最近鳳體違和呢。哎,也不知道到底是個什么樣的情況。不過想來也是,太后到底上了年紀,縱然平日保養得好,可是又怎么比得上年輕人?就好比老夫人似的,一上了年紀,這樣病痛那樣病痛,真真讓人心憂。偏偏太醫又沒有什么好法子,只說上了年紀都這樣,哎——”
周語緋只是微微一動心思,便是明白了顧婉音這話的意思。當下也是跟著嘆了一口氣,狀似不經意的接話道:“上次老夫人犯了病,太醫說若是再不好好調養著,只怕要準備后事了,可嚇壞了我了。”
周語緋聽明白了,二太太又何嘗不明白?又不是真的聾了,哪里能不明白,顧婉音這是夾槍帶棒的提醒她——老太太和太后都是上了年紀的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要駕鶴西游,如何靠得住?
二太太心中惱怒,可是卻也不可否認,顧婉音說的也是實話。只是……冷笑一聲,二太太微微瞇起眼睛,灼灼的看向顧婉音:“這話怎么說的?倒像是在詛咒老夫人了?老夫人身子健朗,自然是要長命百歲的。不像是那些個福淺命薄的。”至于誰福淺命薄——那自然是不而喻。
顧婉音也不惱,仍是笑著,語氣甚至再柔和了三分:“二嬸可誤會我了,我不過是擔心罷了。我自然也是希望老夫人能長命百歲的。”頓了頓,這才又道:“對了,二嬸不是說有話要說?”
看著顧婉音盈盈的笑容,二太太恨不得撲上去將撕了,不過最后到底強忍住,笑著看向周語緋道:“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只想著,語緋年紀也不小了,也該說親了。她娘也不在身邊,我這個嬸子的,自然是要替她操心幾分的。”
“原來如此。”顧婉音笑著點點頭,“倒是多謝二嬸操心了。不過我聽娘說過,要再留兩年才說親呢。十八九歲嫁人的,多得是。再說了,語緋的親,總要等到娘回來再議。”只這樣一句話,便是將二太太堵回去。頓了頓,她看向二太太,唇角的笑容似笑非笑:“說起來,語妍年紀也不小了,不知二嬸如何打算的?”
二太太登時心中有些不痛快,只覺得顧婉音這會子故意提起這個,分明就是在諷刺周語妍沒能人要。如今周語妍的婚事已然是二太太心里的一根刺,碰不得也摸不得。此時顧婉音提起來,二太太如何能舒坦?當下連面色,都是有些難看起來。
“我自然是要仔細替她好好挑了。嫁人可是女兒家一輩子的大事,哪里能草率了?”二太太沉聲答道,情緒幾乎是遮掩不住。
顧婉音微微一笑也不著惱,反而點頭附和道:“正是呢。要我說,語妍容貌也好,家世也好,怎么也能隨便嫁了。我這樣尚且能做世子妃,語妍那樣的,縱然做王妃,也是搓搓有余了。若不是二嬸眼界高,只怕此時說親的人,早就踏破了周家的大門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手機網(qidia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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