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顧婉音是再也說不出什么話來。周瑞靖這番話帶給她的震撼太過強烈,她一時間只覺得如墜夢里。
“我想,秦王拿了這些銀子,不僅是為了銀子,更是悄悄的布局。”周瑞靖卻是自顧自的徑直說下去:“我猜想著,他接下來會再次試探咱們周家的情況。我若是沒猜錯,他是在殺雞儆猴。從現在開始,咱們須得處處小心了。好在這段時間我都在家中,你也不必太過擔心。橫豎外頭的事情有我呢。你只管好好養胎就是。”
頓了頓看一眼顧婉音滿面震驚的樣子,不由笑著搖搖頭,握了她的手輕聲道:“我說這些,是讓你心里有個準備,可不是讓你憂思焦慮的。”
顧婉音回過神來,抬頭對上周瑞靖帶著一絲擔心的眸子,微微一笑卻是主動投入了他的懷抱,輕輕將頭靠在他的胸前,聽著胸腔里有力的震動,輕聲道:“我自然是相信世子爺的。只是世子爺在外頭行走時。也要千萬小心。”秦王已經開始動作,想必不久京城里便是要徹底的風云動蕩了。
用過午飯沒多久,便是有人來找周瑞靖,周瑞靖就去了書房。顧婉音則是歇了中覺。睡了也沒有多大一會,顧婉音便是聽見外頭有人特意壓低了聲音說話,靜靜的等了片刻,見外頭人沒有進來的意思,便是出聲問道:“什么事兒?”她屋子里一向是睡覺時候若沒有重要的事情,是決不會過來打擾的。
片刻后碧梅輕手輕腳的進來,低聲回道:“是陶姨娘過來了,說是想當面給世子妃道生恭喜。我們說世子妃睡下了,她卻是不肯走,只等在外頭呢。世子妃您看,是——”
“服侍我起吧,反正也是醒了。”顧婉音也沒有立刻答話,反而是沉吟了片刻才輕聲答道。陶氏是二老爺的愛妾,她若是真不見,回頭二老爺心中必定覺得她輕狂。況且陶氏說是恭喜她,她也不好駁斥了這個面子。最重要的是,她對這個陶氏,實在是有些好奇。
能讓二太太如此失態又讓二老爺如此神魂顛倒近乎癡迷,陶氏也算是個角色了。以前陶氏沒進周家的大門也就罷了,可是一旦進了周家的大門——她也該好生防備著才是。雖然是二房的事情,可是有句話卻是:城門失火,池魚遭殃。
穿戴整齊顧婉音走出去,果然瞧見陶姨娘一身月牙白繡花的裙子坐在椅子上等著她出現,頭上只一朵芙蓉花,外加幾根鑲東珠的簪子。耳墜是紅珊瑚,盈盈的墜在頸邊頰側,襯得肌膚白膩,欺霜壓雪般。雖說是極為簡單質樸的打扮,可是陶姨娘穿著卻并半點寒酸之意,反而顯得清高溫婉,絲毫看不出只是一個姨娘的樣子。
見了顧婉音,陶氏便是放下手中茶盅,笑著站起來朝著顧婉音盈盈行禮:“世子妃。”
“陶姨娘不必多禮。”顧婉音微微一笑,嘴上客氣著,可是面上卻是不動聲色的受了她這一禮。雖說陶氏是二老爺的枕邊人,可是她卻也是正經的世子妃。若真要論起來,二太太見了她也是該行禮的。只是二太太卻是她正經長輩,所以也沒人計較這些。至于陶氏么——既不是正經主子,自然是不用在意。
陶氏自然也是明白這一點,也不見她面上有半點不情愿。
“陶姨娘坐吧。”顧婉音坐下之后,見陶氏還站著,便是笑著出聲道。心里卻是暗暗點頭,怪不得二太太在陶氏手底下吃了憋。這個陶氏的確是個沉得住氣的。不說旁的,這份容忍的氣度就是二太太所不及的。
陶氏得了這話,才又坐下了,口中卻是歉然道:“說起來,也是我唐突了。竟是沒想到這會子正是午睡的時候,驚擾了你睡覺了。”
顧婉音笑容不減,輕輕的抿了一口紅棗茶:“如今天冷了,其實也不必午睡了。只是我不知怎么的身上總是困乏,這才想睡呢。倒是勞累了陶姨娘在外頭等了半天。實在是我的不是了。”若是真覺得打擾,陶氏就不會在這里死死的等著。既然等了,這句話便是一句客套話。不過陶氏那樣誠懇的語氣,倒是讓人生不起氣來。
陶氏面上笑起來,很是輕快的道:“懷孕了都是i這樣的。當初我懷著青哥兒的時候,一天十二個時辰,我倒是要睡七八個時辰。身上也總是覺得疲乏勞累得很。”
顧婉音微微笑著,卻是沒有答話。一旁的碧梅卻是皺起了眉頭來——青哥兒是什么身份?如何和顧婉音懷中的孩子想必?這個陶氏,看著是得體的,說出的話卻是讓人討厭。(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手機網(qidia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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