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只遠遠看了一眼顧家大門的情形之后,便是唬了一跳——這情形,竟是和那日顧婉音成親的情形差不多的熱鬧。里三層外三層的將鎮南王府的圍了個水泄不通。
看了一眼后,李氏便吩咐車夫往鎮南王府側門而去。悄悄的從側門進了王府。
顧婉音得了李氏過來的消息,一時間自然是欣喜——她本就還年輕,又從未遇到這樣的事情,偏在周家這邊又不敢輕信于人,只能強撐著。如今李氏過來,好歹也有個幫忙出個主意什么的。當下忙讓人將李氏迎到了垂花廳來。
李氏見了顧婉音,顧不得說其他的,便是忙開門見山的問道:“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將事情鬧得如此之大?”
要知道,就算因為粥有問題死了一個人,也算不得什么大事。雙方私下協商一番,與官府那邊再疏通一二,配些銀子也就了解了。旁人根本不會知曉。可是偏周家卻鬧得如此沸沸揚揚。
這叫李氏如何不詫異不慌張?最重要的是,她方才進來,見垂花廳里除了顧婉音之外再無旁人,一下便知曉這件事情只顧婉音一人在處理,再轉念一想到時候只怕顧婉音會被責怪,臉色自然也就更沉了三分。
顧婉音一個新媳婦,怎么能獨自撐起這樣的大事?這分明就是在互相推脫。讓顧婉音當那個頂缸的。
顧婉音自然知曉李氏本就是為這件事情來的,當下苦笑道:“一難盡,這里人多嘴雜的說不清,等這件事情消停了,我再仔細的跟您說罷。”
“好,那事情現在如何了?可有法子解決?總不能讓人一直在那兒。”李氏皺起眉頭,臉色陰沉:“旁的不說,晦氣得緊。如今世子爺在外頭,可別讓這晦氣沖了。要我說,這抬棺材上門的舉動,也太損了一些。分明就是在詛咒周家”
顧婉音聽李氏這樣一說,心中多少也有些忌諱起來——畢竟她能死而重生,可見世間說不得真有神佛之事。
只是她最然心中焦灼,可也無可奈何:“一時半會的,也沒法子。我們周家現在可是對他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
那背后之人必定是早就算計好了周家的反應。畢竟這個時候若周家真的轟人或者是強行將棺材拉到別處去,百姓會如何看?會如何議論?
周家如今已經是在風口浪尖上。不能輕舉妄動。
“倒也是難辦的事情。”李氏嘆了一聲,心中也是惱怒。隨即眉頭一皺,又問道:“怎么的就你一人主事?”
顧婉音自然知曉李氏問的是什么,當下便微微牽出一絲笑容來:“大伯母不知,前兒我剛接手了中饋。如今老夫人和二太太都病著,我并不敢打擾了她們的靜養。畢竟,說起來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大伯母覺得呢?”
李氏沉吟了片刻,隨即唇角也是露出一絲笑意:“既然是病了,自然是不該打擾她們靜養。的確也算不得什么大事。”若是能將此事處理好,日后顧婉音也就能牢牢拿捏住中饋了。周家老太太到時候也不會再有什么說道。
只是——李氏仍是有些擔心,話鋒一轉又道:“只你畢竟還年輕,凡事也該與長輩商量一二才是。”總不能就這樣將責任全擔在了自己的身上。
畢竟,這件事情雖說也算不得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可照這么個鬧法,就能看出對方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燈。萬一到時候——
“大伯母放心,三太太幫了我不少。”顧婉音抿唇一笑,輕聲道。雖說她是用了一些手段才讓三太太不得不答應與她聯手,可是不管怎么說,三太太已經上了賊船。
李氏點點頭,想了想還是有些不放心,于是又提點了一句:“有人與你商量著來最好。只是,不知三太太可靠不可靠?”后面半句著實是壓低了聲音,連站得近的丫頭們也是聽不見半點的。
顧婉音自然知曉李氏擔心的是什么。李氏是擔心三太太臨時變卦,然后將她賣了。
說實話,顧婉音自己也是有些擔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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