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都是占便宜,可偏二太太那樣理直氣壯的指責她。算什么?她就不信了,二太太比起她來,好到哪里去?
微微一笑,三太太語帶譏諷道:“我竟是忘了,二嫂的兄弟,可是老夫人動用關系給安排的官職。當初,二嫂娘家可是將這個當成了聘禮呢”
二太太被三太太一道出自己娘家的不堪,頓時便是氣急敗壞起來,卻偏又無法反駁,只強硬道:“我最后一次問你,你到底打算如何那碳,到底賣不賣”
聽這口氣,二太太竟是打算強行壓價了。
“什么碳?我不知道”三太太的語氣也極為強硬。別說二太太如此咄咄逼人,就是好好語,她也不會松口半分
二太太見三太太如此,心中一動,竟是出口威脅道:“那價格太貴了一些罷?若是我上報衙門——”
“買賣之事,你情我愿。”三太太卻是不懼怕,吃準了二太太不敢將事情鬧大——若是事情鬧大了,被外頭知曉了二太太將陳炭賣出了新碳價,還是賣給自己侄兒媳婦,那可就熱鬧了到時候老太太不會放過二太太,外頭那些嚼舌頭的,更不會所以三太太神色說不出的輕松,甚至隱隱帶了幾分笑意:“縱然是官府來了,又能如何?如今碳可不好買,我哥哥的碳,也是從外頭辛苦運來的,貴一點又如何了?”
二太太胸口一陣郁悶,那叫只貴了一點?不過事到如今,她也算是看清楚了三太太的態度,當下一梗脖子,“你也別得意我偏不買你家的碳”
三太太微微一笑,忽而一挑眉納悶道:“怎么,二嫂還要買碳?家里的陳炭不夠用?”
三太太的明知故問頓時讓二太太一陣憋氣,卻大庭廣眾之下不好說出將碳私底下賣給顧婉音的事情,只冷哼一聲便是扭頭就走。這一趟,二太太竟是敗走,非但沒有讓三太太認錯,反而自己吃了個悶虧。
三太太目送二太太出了院子,眼底一陣冷芒閃爍。心中暗暗道:今兒受的屈辱,總要討回來。
側頭看一眼自己受傷的丫頭,三太太嘆了一口氣,軟了語調道:“放你十日假,賞二兩銀。另再另一瓶化瘀膏。”難為這個丫頭了,白白受了傷。雖然她有心討個公道。可是現在卻還不是時候。往日老太太還未倒下的時候,還能讓老太太主持公道。可是現在卻是不行了。如今,也只能盼望將來顧婉音掌家之后,能死死壓住二太太罷。若再這么下去,這個家,是真住不下去了。
想到這里,三太太又嘆了一口氣——誰讓三老爺偏偏就是個庶出呢?若不是如此,憑她的手段,怎么還能被二太太欺負?怎么還必須處處退讓?怎么還會讓二太太如此威風?
而二太太同樣是心情郁悶。回了屋子,狠狠砸了兩個茶杯這才緩過起來。
偏這個時候婆子又湊上來道:“二太太,您答應今兒要交出炭去,如今——是買還是不買?”
二太太眼睛一瞪,兇狠道:“滾一邊兒去沒見我煩著呢”
婆子脖子一縮,只能訕訕的退開。誰知剛走到門邊,卻又聽見二太太喝道:“回來”
婆子只得哭喪著臉又上前去聽吩咐,只是小心翼翼的唯恐二太太拿她出了氣,受了什么責罰。
好在二太太還算理智,只吩咐道:“出去再各處問問,有沒有別家賣炭的?我就不信了,偏只有她家有不成?”
婆子一陣無奈:若別處有,她也不會冒險來稟告這件事了
......
周瑞靖回來的時候,臉色看上去有些陰沉。往日本就嚇人的威勢,今兒更是讓人退避三舍。
顧婉音不由訝異:“這是怎么了?”
周瑞靖吐出一口濁氣,捏緊了手指,這才緩緩道來:“今兒遇到了四皇子。”
顧婉音不由皺起眉頭,四皇子?難道四皇子又有了什么動作不成?若真是這樣,那想來就不是什么偶遇了這個節骨眼上,四皇子要做什么?還讓周瑞靖心情如此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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