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回話”老夫人沉聲喝道,面沉如水:“我問你,是不是聘禮出了岔子?”除了這個,老夫人在想不出齊氏此時還能有什么事情會這樣驚慌。
“是。”齊氏咬牙應一聲,小心翼翼的站起身來:“清點聘禮的時候,妾發現少了一些東西,還有一些東西似乎被調換過。”
“什么?”老夫人又驚又怒,重重的一頓手中的拐杖,砸得地板一聲鈍響。同時雙目更是灼灼的看向齊氏:“你說什么?再說一次”
齊氏嚇得頓時又跪下去,這一次再不敢抬頭,小心翼翼的將方才的話重復了一次。
這一次,老夫人反而沒有發怒,只是沉靜的坐在椅子上,半晌沒了動靜。
齊氏跪在地上,膝蓋被咯得生疼,漸漸腿也麻木,可卻不敢動上一動。一顆心更是七上八下的,吊得難受。
期間,她更是幾次感覺到老夫人銳利的目光從她身上掃過。齊氏只感覺好似有刀刃架在身上,只絕遍體生寒,說不出的恐慌懼怕。
“你可知,到底是哪一個環節出錯?”半晌。老夫人吐出一口氣。開口緩緩問道:“可是在咱們家出了錯的?”
齊氏一驚,忙辯解:“老夫人,妾敢保證,絕不是我們這頭出了問題要知道,從進了咱們家大門,就一直有人看守,如何會出問題?就算是有人有那個心思,也絕不會有動手的機會……”
老夫人緩緩吸一口氣,閉上眼睛沉吟片刻后才又開口:“也就是說,是在周家出的岔子。”
“可能是。”齊氏小心翼翼的回答。只是她心中卻是明白,不是可能,而是絕對。沒有人比她更清楚聘禮進了顧家大門之后的經歷。她敢用項上人頭保證,絕不會出錯。
只是,老夫人會信嗎?
“這事兒還有誰知曉?”老夫人又問。
“除了妾之外并無旁人知曉,此時茲事體大,妾不敢泄露半點。”齊氏忙到,除了她的確是沒有人知曉。甚至,就連老夫人派來的嬤嬤也不知曉,被她想法子瞞了過去。
“哦?”老夫人拉長了聲音,灼灼的看向齊氏:“連我派去的人也不知道?”
齊氏背后頓時冒出一層冷汗來。她沒想到老夫人反應這樣快。當下她不敢遲疑,忙開口辯駁:“妾也是剛剛發現,至于嬤嬤知曉不知曉,妾并不知道。妾一發現就過來了,并未跟嬤嬤商量過。畢竟這事實在是太大,妾不敢擅自論斷。”
“哦?”老夫人不置可否,隨即便不再此事上糾纏,改而問道:“依你看,這事兒該怎么辦?”
齊氏一愣,隨即更加惶恐的低下頭去:“這樣的事情,妾——”
“讓你說,你就說。”老夫人面沉如水:“你也是三丫頭的庶母,沒什么不可以說的。”
齊氏遲疑了一下,咬咬牙:“妾覺得,看老夫人您是什么意思。這事,可大可小。”
“哦?”老夫人挑了挑眉:“你繼續說。怎么個可大可小的法子。”
“看您是不是想將三姑娘嫁過去。”見老夫人沒有發怒的意思,齊氏頓時松了一口,不再像是先前那樣戰戰兢兢,定了定神后娓娓道來:“若是咱們大張旗鼓的派人去問,周家失了面子,就算東西能找回來,可是卻是得罪了周家。難保周家人不生出怨恨,到時候對二姑娘和三姑娘為難。”
老夫人聞,沉吟片刻后點點頭:“是這么個理。”就算不讓顧瑢音嫁了,可顧婉音已經嫁過去。若是真鬧大了,對誰都不好。
齊氏頓時心中更鎮定了一些。接著又說下去:“所以,這事兒能不說出來便不說。為的正是兩位姑娘日后在周家能過上安穩的日子。至于這件事情,咱們悄悄尋個機會說與二太太便是,也無需弄得總所周知。”
“你的意思是瞞著?”老太太略一思索,旋即眉頭皺起:“只是聘禮出了這樣的問題,對咱們來說,未免也欺人太甚。若是足夠重視,如何會出問題?”
旁人婚嫁,再不曾出現過這樣的情況,可是偏偏周家卻是出了如此大的紕漏。換之,著不是在打顧家的臉么?若是就這樣悄無聲息的遮掩過去,那豈不是讓人覺得顧家自降身份?
求娶求娶,哪一家娶媳婦不是謹慎誠懇?偏周家……
老夫人越想越氣,臉上便是漸漸的不好看起來。瞞著,顧家就只能吃這個啞巴虧。可是周家會怎么想?真會感激他們?還是覺得他們軟弱可欺?可若是不吃這個啞巴虧呢?要知道,他們顧家與周家本就已經是姻親無論如何選擇,吃虧的,始終都是顧家。
齊氏看著老夫人漸漸變了臉色,也是緊張萬分。
重重的一頓手中的拐杖,老夫人氣道:“好一個周家好一個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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