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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慘創

    “雪歌,不要這樣。”唐清舞擔心的輕扯男友衣袖。為什么雪歌會這么容易就被姚小姐的三兩語給挑起脾氣呢?明明對別人都很溫文儒雅的呀。

    “清舞,對不起,讓你害怕了。我…我會試著對她客氣一點的。”

    “好了,別浪費時間,我們馬上進入公事的討論。”姚子望說完,對唐清舞輕聲交代道:“唐小姐,我已經點了許多這間店出名的料理,馬上就會送菜過來,你就安心享用吧,希望你不要覺得被冷落。”

    “不…不會的,我沒關系的。幫不上忙,很抱歉。”雖然掛名秘書助理,但唐清舞在公司除了打打字之外,也沒其它事派得上用場。她學的是幼兒教育,對商業一竅不通,雖滿心想要幫男友分憂解勞,卻也不時感到挫敗。現在聽姚子望這么一說,直覺想要抱歉。

    姚子望搖頭,笑著拍拍她。“別這么說。以程家的情況,你還愿意陪在程雪歌身邊,我很佩服你。你真是個好女孩。”

    程雪歌聽她這么說:心中自然又涌起一把新火氣,然而卻也因為他認知中的那個刻薄的姚子望居然可以對人展現這種真誠的笑容而錯愕不已。這個女人,應該是刻薄到底、唯利是圖到底的勢利女人才對呀,為什么她卻可以對清舞笑得這么溫和?

    她有什么陰謀嗎?

    “姚子…”正要質問。

    “開始吧。”姚子望安撫完與公事無關的人后,臉色一整,灼灼直視程雪歌。“我聽高秘書說,你打算把高雄那塊地賤價賣給“萬里”的林龍堂?”

    “不是賤價。那塊地雖然是五千萬買進來的,但是這幾年房地產不景氣,以現在的市價來算,也不到三千萬了。難得“萬里”愿意用三千萬買下來,并且打算開發它。我們還談好了,所有的工程都交給我們“遠帆營造”來做。我認為這買賣值得做。”

    “所以你問也不問我一聲,就把這件事情辦完了?”

    “我處分自家土地為什么要問過你?”

    “你沒忘了我現在是“遠帆”實質上的老板吧?”

    “等我慢慢把錢還給你,你就不是了。”程雪歌快意的沖口道。

    姚子望聽了,并沒有太大的反應,讓程雪歌備覺失望。她只是道:“也好,讓我看看你的危機處理能力吧。”

    “什么意思?”

    不理會他的問題,姚子望接著換話題:“你剛才沖進來,說外人在傳我打算把你賣給趙冠麗是嗎?”

    “對!你不想解釋一下嗎?”

    “能賣掉你的,只有你自己。我哪來的本事把你賣掉?”

    程雪歌聽不出她這些話有沒有諷刺的成分,但因為不愿被她惹得更生氣,于是打算當作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她沒做這種事。

    “那就好。我們告辭了。”說完,就要扶起女友走人。

    但姚子望已經起身,對他們道:“別急著走。我點的都是你們愛吃的,你們慢用,我先走一步。”

    “不用了,你怎么知道我們…”才說著,卻因為看到桌上擺的居然無一不是他與清舞上日本料理店必點的菜色而愕住了聲音。

    她真的知道!她為什么會知道!

    想問她,但她已經走了出去,順手把帳單帶走,并把包廂門拉上。

    “她怎么知道我們愛吃什么?”程雪歌低問女友。

    唐清舞抬頭與男友對望,柳眉輕蹙,心中有著隱隱的壞預感…

    “雪歌,我覺得…與她作對…還不如站在她身邊,學習她的本事。你覺得呢?”

    他仍在怔愣中。

    “雪歌,今天晚上,你真的要跟“萬里”簽下那份合約嗎?里頭的條件,你要不要多想一想?”

    “我…”他心里不是沒有猶豫的,但想到姚子望的高高在上,把別人藐視成阿斗,心中那股氣就怎么也難平復下。“不用了,我不會改,我相信自己的判斷。”

    “姚小姐,這件事,該怎么辦?你不想阻止雪歌嗎?”

    “我不想。”

    “但是…”

    “高秘書,成長一定得付出代價。如果沒有先經歷過慘痛,那么他永遠戒不掉他的天真,也永遠不會有真正的成功。”

    電話那頭,憂心如焚的高秘書見她袖手不管,此時也不知道能說什么了。

    姚子望對這個忠心又細心的老秘書向來有好感,所以愿意多說一些

    “你不必擔心,高秘書。現在你就先把“遠帆”剩余的資金全力投入我之前指示過的方向里。還有,如果“萬里”的三千萬匯進來了,你挪兩千萬過去。我說過不會讓“遠帆”倒,就一定做到。”

    “不只“遠帆”雪歌也需要你提點呀,姚小姐。”

    “那他就要有當人徒弟的自覺。”她哼笑。

    程雪歌很快便發現自己上當了!

    簽約完后的第三天,三千萬匯進了“遠帆”的戶頭,他覺得一切塵埃落定,再無問題。想到的第一件事是拿著三千萬的即期支票,立即跑到姚子望面前把錢給她,讓她知道不要小看他,他雖是商場上的菜鳥,卻不是一只笨鳥,有一天,他一定會成為最成功厲害的商人…

    所有美好的幻想,都在這個女人出現后,粉碎成泡影。

    “你來做什么!”程雪歌震驚的瞪著走進他辦公室的趙冠麗。

    “雪歌,好久不見。”趟冠麗微微一笑,定定的看著他俊美的容貌好一會后,才分了點空看向一邊那個據說是程雪歌未來妻子的女人。

    趙冠麗以嚴苛的標準評估著情敵,很快有了結論。柔弱、內向、無用。

    一個成功的男人或許會希望家里有這么一朵溫室解語花,但正處在艱困創業期的程雪歌需要的是一個更有力量、更有用的女人當他的終身伴侶。

    “請你離開我的公司,這里不歡迎你。”連同這次算起來,這是程雪歌第三次見到趙冠麗。而每一次的見面,都讓他充滿屈辱。第一次,她說她要他;第二次,在父親的告別式上,她來,談條件說如果他愿意娶她,她就可以幫他將“遠帆”經營成全臺灣最大的建設公司。而今天,她又出現,談的條件內容或許與之前不同,但給他帶來的感受永遠都只有一種,就是屈辱。

    “要我走?不好吧,雪歌,接下來我們可還有很長的一段時問要合作呢。”趙冠麗笑得很篤定,徑自在沙發上坐下來,讓助理從公文包里拿出三天前才簽好的合約,與一份“萬里開發公司”的合約讓渡書,讓渡的對象,正是“皇昕集團”。

    見到程雪歌臉色霎時變得死白,趙冠麗既得意又不舍地說道:“高雄那塊土地的開仿宜,從今天起由我“皇昕”接手。以后請多?多指教了,雪歌。”

    “你!你…”一個認知突然如雷擊般打入程雪歌轟轟然的大腦中。“是你讓“萬里”的人來跟我談的?你早就有預謀了?”

    趙冠麗笑了笑,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只以輕柔誘哄的聲音道:“雪歌,我承認之前我是太心急了,沒有顧及你的自尊心,就一古腦兒的把自己的愛慕說給你知道,嚇到了你,也讓你躲我。現在,就讓我們重新開始吧,你就安心的在這些年里跟我合作,我可以保證,我是全天下唯一能提供你所有資源、人脈,助你家東山再起的人…比起那個有志不得伸的姚子望來說,尤是。一旦與我合作了,你將會知道我比任何人都適合你,沒有人會比我待你更好,我會全力維護你。”

    “我不會與你合作!”程雪歌想也不想就拒絕。

    趙冠麗唇一抿,對助理道:“跟他說明一下,如果違約,他必須付出什么代價。”

    助理機械一般的說明道:“如果程先生違約,那么他必須出讓“遠帆營造”一半股權,并支付三千萬現金以做賠償。”

    在趙冠麗離開后,程雪歌整個人都呆掉了。他其實想狂吼、想發火、想把眼前見到的任何物品都砸個粉碎,什么都不要見到。但他不能這樣做,這樣解決不了事,也會嚇壞清舞。

    清舞一直在他身邊說話,說著那些安慰人的話;然而這時候,任何安慰的話都起不了作用,只會教他更心煩罷了,所以他輕聲的請她出去,讓他得到完全的安靜。他需要一個人獨處,只想一個人。清舞可能會覺得有點受傷,但他已沒有心力去管。

    他一直在發呆,不知道時間流逝過多久。這段時間里,清舞好象進來過幾次,也好象跟他說了些什么,依稀是:該吃飯了、喝點茶吧、回家休息好嗎之類的話。然而他無法響應她,因為他什么也沒聽見。

    直到現在,他見到高秘書走進來,才發現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高秘書靜靜的看他,也不說話,反倒是程雪歌說話了…

    “高叔,陪我喝一杯,好嗎?”

    “喝酒解決不了事情,何況你根本不會喝酒呀,雪歌。”

    程雪歌聞,以雙手摀住自己蒼白的臉。

    “我真的是一個扶下起的阿斗嗎?我是嗎?”原本整齊束在身后的頭發,因他不斷抓撓而散亂下來,將他的表情也遮住了,然而卻遮不住他痛苦的語氣。“她說的沒錯,只有我才會賣掉我自己,我總想證明她是錯的,想在她面前占上風,可是我不僅沒有辦法做到,還惹來更多笑話。高叔,我很沒用,對不對?”

    “接下來你想怎么做呢?雪歌。”

    “我還能怎么做呢?“遠帆”的未來就要斷送在我手中了。以為做成一筆好生意,結果現在卻要倒賠更多回去,我對自己已經沒有信心了。”

    “如果姚小姐人在這里…”高秘書以漫不經心的口氣輕緩說著,但也只說到這里,就沒再說下去了。

    但這樣也就夠了,因為程雪歌猛地抬起頭,急切問著:“如果姚子望在這里,她會怎么處理?”

    “你何不自己去問她呢?”

    “我不…”他不想、他不要、他不愿!他這輩子最不想的,就是在姚子望面前示弱。可是…她一定會有辦法的吧?她一定知道可以怎么做,好把這件事情的傷害降到最低吧?當心底浮現這個意念時,所有沖到嘴邊的抗拒都化為空氣了。那是一種認命、不甘,又隱隱揚起希望的感覺…

    “這是她的手機號碼與地址。”高秘書將一張紙放在他桌上,沒有多說其它,便走了。

    程雪歌沒有打電話,雖然他在辦公室里花了三個小時的時間一直在做著某件無聊的動作…拿起電話,撥號,沒撥完,丟下電話。然后,重復。

    最后,在深夜十一點半,他人來到姚子望的住處樓下。請警衛通報時,發現她還沒回來;也許回父母家去了,也許還在“姚氏”忙工作,不知道她幾時會回來,也許今晚不會回到這里。

    知道她人不在,他該馬上走的,可是卻不知為什么他竟留下來等了,因為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到哪兒去。

    他焦急、絕望;他憤怒、擔心。如果帶著這種沒有改善的心情回到家中,一定還是會讓清舞受苦的。而他自己的情緒,伯只會隨著累積而更加的壞下去吧…

    程雪歌等到十二點半,終于看到開車回來的姚子望。她先看到了他,所以停下來,沒直接把車開進地下室。

    車窗滑下,車里車外,兩人對望。

    “請你…教我商業上的一切。”

    “什么都聽我的?”姚子望并沒有如程雪歌所預想的刁難他,或在語上譏諷他,只這么問。

    程雪歌微微躬身。

    “是的。”

    姚子望看了他許久,點點頭。

    “好。至少你已經學會對人彎腰了。記住,不管你再怎么討厭一個人,若他能夠為你所用,暫時的虛與尾蛇是必要的。”

    “我知道了。”

    程雪歌知道自己選擇了什么路。當他決心以姚子望為師,那么,以后他就有絕大的可能成為第二個姚子望,甚至,青出于藍。

    他只能這樣,不管他喜不喜歡這個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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