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卓從身上拿出還帶著海水的紅草不慌不忙的說。
“這草其實真正的名字叫炎孿子,色赤而紅,遇水則生,水枯則敗,可抵寒御冷。”
“炎孿子?沒沒聽說過有叫這草的啊?”蕭連山撓著頭問。
“炎炎孿子!難道這就是傳說中長在碧山上的炎孿子?”顧安琪反應過來,瞠目結舌的問。
我點點頭很平靜的笑了笑回答。
“是的,神農本草經中也有關于炎孿子的記載,不過因為得之不易所以寥寥數筆。”
“這草有什么神奇的,居然還得之不易,張四爺不是說燕子磯就能找到嗎?”越千玲大為不解的問。
“正因為在燕子磯能找到所以才要去,因為這炎孿子不可能生在在老龍溝的燕子磯。”聞卓掂量著手中的紅草意味深長的說。
“草就應該長在山上啊,不長在山上還能長什么地方?”蕭連山一臉茫然。
顧安琪深吸一口氣回過頭很認真的對蕭連山說。
“草的確應該長在山上,事實上炎孿子也是長在碧山,不過碧山不可能在燕子磯的。”
“那那在什么地方?”
“碧山在海底,是東海名山之一,先秦的古籍中有記載,不過因為一直很少有人見到,所以很少有人知道這座海底名山。”
本來我都有些開始懷疑關于碣石宮在東海之底的推斷,直到聞卓認出炎孿子,這明明是海底碧山才會有的草,根本不可能出現在這里,老龍溝一定有什么地方能通到海底,否則炎孿子也不可能隨著海水流出來。
如果碧山真的存在,那碣石宮在東海之底也不是沒有可能性。
第二天一大早我們就出發去張四爺所說的老龍溝,離這里并不遠,不到中午我們已經到了,一進入老龍溝,滿山蔥蘢的林木讓山巒顯得生機勃勃。
山谷陡然狹窄,平緩的山地也被兩邊刀削一樣直立的峭壁所代替,越往里走,老龍溝的面紗在我們面前一層層掀開,胭脂林障,翡翠山屏間,更是氣象萬千,茫茫林海中,神工鬼斧一般削鑿出的峭壁上,山巖恣意扭曲糾纏在一起,一棵棵蒼松昂首向著無垠的蒼穹。
我們很快在老龍溝找到張四爺口中提及的那條溪流,在山石和草木叢中靜靜地穿流,在急彎或落差大時,才發出汩汩的水流聲。
聞卓蹲在溪邊用指頭沾染一點放入口中,抬頭看我。
“是海水!”
這里離海邊雖說不是很遠,但怎么也不可能有海水倒流,而且這里都是群山峻嶺我很好奇這海水是從什么地方流出來的。
我們順著溪流一路向上,或許找到源頭所有的問題就迎刃而解了,顧安琪和越千玲沿著溪流認真尋找,最后蕭連山在一處水中的石邊發現一片炎孿子,這更說明我和聞卓的猜想,這些海水來自東海之底。
大約走了一個多鐘頭,我們腳下的溪流越發湍急,也隱約聽到水流撞擊巖石的聲音,撥開一處草叢,在我們前方一百米外陡峭的巖石間,一股清泉涌出,從石壁上瀉下,初如簾幕,繼而如飛瀑。
這是一座高聳入云的山峰,一峰獨俊聳立在群峰之中,在巖壁的旁邊有三個雕刻的大字。
燕子磯。
這里就是溪流的源頭,那蜿蜒而下的海水就是從半山腰的燕子磯中流淌而出,我曾問過張四爺為什么這里會叫燕子磯,他告訴我們此處因石峰突兀萬山之中,三面臨空,勢如燕子展翅欲飛而得名,黃昏時分,夕霞滿天,瀑水滾滾,印照赤壁,呈現出燕磯夕照的美景。
不過我倒是沒在這里看到張四爺所說的這些景象,雖然此時地勢險要,但怎么看都沒有燕子展翅欲飛的形態,不過倒是給此處命名的人讓我對這里更加感興趣。
張四爺說此處之前并不叫燕子磯,居然是明太祖朱元璋親自賜名,而時間正好是修建山海關前后沒多久,這和秦一手秘密修建明十四陵的時間不謀而合,朱元璋從來都沒到過這里,更不會君心大發給無名山賜名,除非這里有極其特殊的原因。
要解開這些謎團必須上到那半山腰的巖洞之中,可是這里巖壁猶如鬼斧神工劈鑿而成,懸壁陡峭光滑,再加上飛流直下的瀑布,莫要說攀爬,站在下面連頭都抬不起。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