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沖過去和蕭連山把他扶起來,其實我并不怕死,雖然知道我只有三天陽壽,可看見秦一手臉上的哀傷,我知道他心里一直都有我,這比什么都重要。
“爹,雁回年少無知,沒懂您一片苦心,您不救我,雁回絕無怨念,年少離家沒孝義,死后只希望爹把雁回埋在屋前,只求清燈一盞,雁回愿日日夜夜長伴爹身邊,此生無憾。”
好,好,好
秦一手連說三聲好,身體一軟倒坐在椅子上,我分明在他眼角看見一絲濕潤的光亮,我從來心里沒像現在這樣坦然,回頭和蕭連山對視一眼,手在他肩頭用盡全力握了握。
“下輩子,我去找你,如果不怕被我拖累,我還當你哥。”
蕭連山木訥的看著我,半天說不出話,然后頭也不回的沖出房去,我聽見屋外傳來拳頭砸碎木門的聲音,他本就是不善于表達的人,何況是生死離別之際。
我走向越千玲,本來我有很多話對她說,可和她對視的那刻,我竟然連一句都想不起來,越千玲緊咬著牙我知道她不想我看見她哭,忽然一把抱住她。
“送你那面銅鏡,是因為江山看不盡,最美鏡中人。”
我感覺越千玲在我懷里顫抖一下,猛然抬起頭看著我輕柔的問。
“為什么不早說?”
“不知道。”我一臉苦笑寬慰的說。“我以為還有很多時間和你在一起”
越千玲突然推開我,目光堅毅的走到秦一手面前,指著我說。
“秦叔,他是帝王也好,乞丐也好,我只想和他在一起,雁回哥宅心仁厚絕對不會是您擔心那樣會誤入魔道,他是您兒子,您真忍心眼睜睜看著他死也袖手旁觀?”
秦一手還在試圖劃燃火柴,動作變得遲緩而笨拙,越千玲從他手里接過火柴,沉穩的擦燃,終于幫秦一手點燃了根本沒有煙絲的紙卷。
火光照亮了越千玲秀美的臉頰,我在她臉上再也看不到嬌蠻和任性,那是一種經歷磨練后的剛毅,我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氣,就算還有三天陽壽,看見她這樣我也放心了。
秦一手和越千玲對視一眼,本來渾濁的目光瞬間變得的敏銳,扔掉手里的煙卷,順著越千玲手指往肩膀上摸,每一次觸碰剛好落在越千玲的關節上,讓我想起燕六指在鬼市也這樣摸過我。
秦一手在給越千玲摸骨。
“你戴過秦雁回的八龍抱珠項鏈?”
越千玲想了想點點頭。
“你怎么可能還活著?”秦一手大吃一驚重新看了看越千玲。““你生辰八字是多少?”
越千玲愣了一下,很快報出自己的八字,秦一手掐指一算,眉頭微微皺起,搖著頭肯定的說。
“假的。”
“假的?!”越千玲不知所措一臉茫然的回答。“怎么可能是假的,這是我媽告訴我的。”
我也有些吃驚,以秦一手的道法他是不可能算錯的。
“爹,她爸是越雷霆,媽是嵐清,我都認識,她雙親健在,應該不會說錯她的生辰八字。“
“她怎么可能有爹媽。”秦一手雙眉緊鎖目不轉睛的盯著越千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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