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瑁身后跟著的,是習家習禎、楊家楊儀、向家向寵。楊儀不通武藝,只是略曉騎shè,遂只是都穿著不甚影響行動的褐sè獸皮軟甲,而向寵則是八族中少有的武林榜人物,雖只是人榜乙級,但畢竟是蔡瑁之下一等一的大將,他信奉一句話,在戰場上顯眼的人死得最快,所以他的穿著與周邊的兵士一模一樣。在這點上蔡瑁很滿意,沒人能搶了他的風頭。
而此行中在荊州最具名望的習禎則不同于蔡瑁的自信,面有憂sè,yin沉著臉,一不發的騎馬走在后面。蔡瑁見狀,回首皺眉道:“文祥,何必這么愁苦著臉?關羽雖勇猛,但他手下的兵已經接連打了一個多月的仗,那還有力氣抵抗我們?”
“大敵當前,合則兩利,分則兩弊。從來都是聯弱打強,何來弱者相爭?追求一場毫無意義的勝利,哼!”習禎沒好氣地道,在四家中他的名望雖然最高,但兵權與決定權都在蔡瑁的手中,此戰出發前,他的意見就被蔡瑁無條件否決了。
在部隊中還有一千余習家的私兵,蔡瑁忍下了不快,笑道:“文祥多慮了,瑁不是犧牲了魏興郡,把司馬家拉入了戰爭么?到時候吃掉關羽這一部分勢力,贏得了尊重與認可,再聯合司馬家,必定可以將大唐的北宮誕趕出荊州!”
“與虎謀皮……”習禎小聲嘟囔了一句,遂不再理會蔡瑁,折身去招呼左陣中的習家私兵去了。蔡瑁望著習禎離去的背影,臉上閃過怒sè,罵了一句:“王八蛋!”
這情景看得楊儀一陣竊笑,蔡瑁他自以為控制著兵權,就真把自己當了荊州之主,他們三家聯合在蔡家周圍,只不過是有共同的利益,并不是怕了他蔡家,這世上能投靠的勢力可不知一個蔡家。不料他的這一抹笑容卻被蔡瑁看在眼中,蔡瑁劈頭就問道:“威公,何事引得你如此高興?”
楊家雖不怕蔡家,但楊儀卻怕這個一掌就能將自己擊飛的蔡瑁,慌忙強自鎮定,故作深沉道:“德桂,我在笑你。”
“笑我何事?”蔡瑁的眉頭皺了起來,回想起方才習禎的不給面子,已經有了發怒的前兆。
楊儀又道:“為帥者當喜怒不形于sè,面對屬下當談笑自若,給屬下一種神秘感與信任感。德桂,你還要多加磨練呀!”這一番話當真說到了蔡瑁的心里,蔡瑁雖是地榜高手,卻首次為帥,正需要一些經驗之,當下哈哈大笑道:“良藥苦口利于病,忠逆耳利于行,威公,瑁在這里相謝了!”
“德桂兄……”向寵的聲音響起。
蔡瑁頭也不回的道:“何事?”
好生無理!向寵心中浮起一絲不滿,但還是謙卑地道:“此番擊潰了關羽后,還望德桂兄把視線轉向南方。孫家與黃忠雖在扯皮主導權之屬,短期內還不足為慮,但是在宜城郡中,我向家與馬家的抗衡卻已經捉襟見肘了。”
蔡瑁驚訝道:“這是為何?馬家不善軍事,千余私兵九成派往了隨縣,向家三千私兵在八族中也算強大,雖兩千再此,但剩下的人對付一個小小的馬家該是沒有問題的!”
“是諸葛恪!諸葛恪占了關羽走后兵力薄弱了江夏郡后,又派兵火速支援宜城郡,與馬家里應外合,實在是讓家兄苦不堪!”向寵不甚頭痛的道。
蔡瑁大驚道:“媽的,少年心xing,立功心切!這個小混蛋肯定還看上了襄陽,要抄我們后路!快!……”話未說完,前方已經傳來了吵雜聲,前軍督護校尉蔡康屁滾尿流的跑到了蔡瑁身前,道:“來……來了!”
“什么來了!?”蔡瑁喝道。
這一聲大喝倒讓蔡康鎮靜了下來,回道:“是關羽,領著大約有三千人,好生勇猛,朝我們殺過來了!就在前方三里處。”
蔡瑁一聽,氣急敗壞的拿手中大刀刀背將蔡康擊倒在地,罵道:“廢物東西!既然如此為何還跑回來?為何不勒令前軍停止前進?怕死嗎?蔡家有你這樣的窩囊廢真是丟人!傳我命令,全軍停止前進,擺好陣型,等關羽帶兵沖進來,立刻給我包起來!”
“啊……是!”蔡康慌忙從地上爬起,拽著幾個蔡瑁身旁相熟的親衛,朝四方跑去。
蔡瑁的計劃是完美的,兩萬人用人海戰術絕對可以淹沒關羽的三千疲兵,甚至可以讓關羽傲決天下的武力也只能大刀砍芝麻,難以發揮。只可惜蔡瑁漏算了一點,那就是“龍刀”關羽的威懾力。
關羽何人也?天下五大高手之一,武林榜中除呂布之外的第二人,曾斬殺擊敗過無數天榜地榜人物的絕頂高手。方才那蔡康實力也有人榜,平ri間在軍中也是威風八面,尚且嚇得魂不附體,更何況這些最底層的兵士?
聽聞關羽來襲,荊州軍頓時亂作一團,莫說擺出陣型,就是能夠堅持朝著關羽來襲的方向就已經不錯了。蔡家軍的訓練平ri都由蔡瑁親手進行,情況總算還好些,五千多人的蔡家軍勉強擺出了一個陣型,心驚膽戰的看著遠方的喊殺聲響起,越來越近。
遠方的關羽一馬當先,那手中的青龍偃月刀已經折shè出了耀眼的光芒,戰意滿布的赤紅長臉上透出了濃濃的殺氣。這一刻,莫說是蔡康這個從未有機會接觸關羽的小人物,就是蔡瑁的雙腿也開始忍不住顫抖起來。
“放……放箭!”蔡瑁的神經終于被關羽的殺意逼得繃斷了弦,大吼出聲來。
上千支箭羽立刻密密麻麻的朝沖在最前面的關羽攢sh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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