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師兄,那個蔡瑁可不是什么好東西!我們與他合作,可要小心才是。”劍楓的眼中冒出了怒火,一拳擊在了案上,梨木制成的雕花土褐sè案幾登時便了粉碎。
我給了劍楓一個少安毋躁的眼神,看著劍楓冷靜下來后道:“蔡瑁當然不是什么好東西,不敗,你之所以有這么大的怨氣,是為了伯道的媳婦劉嫣吧?”
劍楓道:“不錯,伯道曾說過,弟妹蒙塵時令他受委屈的人,有四個人決不能放過。袁譚已經伏誅;糜芳遂獻了張飛的首級,加入了大唐,但如今在我們呂氏一門的打壓下,他早就郁郁寡歡,就等一個名正順的機會干掉他;司馬懿勢大,只能作長遠打算;如今這個蔡瑁就在眼前,若不是他還有利用的價值,就他那點功夫……哼!”
“呵呵。”我笑了起來,“不敗,這次南下荊州,三個師弟我唯獨帶了你隨行,就是為了你這份忍耐的功夫。子全算得上粗中有細,但太重義氣,行事容易沖動;伯道處事冷靜,但此次事關本身,只怕也難坐得住。唯獨你人前冷漠,內心中凡事謀定而后動,最適合前來荊州做這些虛之逶迤的事情。”
“二師兄過獎!”
徐庶道:“不敗,出使荊州的名單是孔明反復斟酌過的,讓你一起來到荊州,也不僅僅是為了你的xing格。荊州之中應該還有以為你的仇人吧?”
“元直先生說的是劉備?”劍楓的眼中厲芒一閃,隨即又黯淡下去,“只怕劉備的人頭二師兄是準備留給樓上的那位孫家大小姐吧?不然為何千里迢迢的將她帶到這里來?”
劍楓的心思細膩,對于我的想法也猜到了三分,只是卻不全對。我呵呵笑道:“那也未必,不敗,你以為孫尚香真的那么天真,會不知輕重的去殺了劉備?孫尚香看起來熱血沖動,其實……鬼得很,她絕不敢為了自己的私利,去觸動孫家的根本利益,劉備便是孫策對他這個妹子溺愛的底線,只要孫尚香敢殺劉備,那她立刻就會是孫家的敵人,要面對整個孫家的報復,這點孫尚香也知道,所以多半孫尚香只會偷偷得給劉備一些教訓罷了。”
徐庶也補充道:“我們一路上風風光光地趕到荊州,孫策就是再傻,也會知道孫尚香在我們這里,孫家的智謀之士必然會看出孫尚香到荊州打得是什么主意。我們必須在孫尚香教訓劉備這件事上,推波助瀾,加一把力,讓他這孫劉聯盟變成一灘爛泥,屆時就看不敗你的了。”
劍楓略一思索,便既恍然,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他的心中已經充滿了殺意。
翌ri清晨卯時,我剛剛從冥想中醒來,便聽到有人來這驛館東院做客,片刻后,一位親兵走進我的臥房,道:“殿下,蔡瑁將軍來了,您見不見?”
“讓他稍等片刻,你去把郝都尉叫過來。”我整了整衣服,對親兵點點頭。不一會兒,夜鷹小隊的銀鷹都尉郝焱便走了進來,抱拳朗聲道:“屬下夜鷹都尉郝焱,參見殿下!”
“嗯,夜鷹的工作在荊州可展開得順利?”
“殿下襄陽受襲,屬下難逃其咎,請殿下重重處罰!”郝焱跪在了地上。我輕輕搖搖頭,揮手道:“好了,起來吧,黃忠豈是你們能對付的?還是記住我在泰山和你們說的那句話,你們的任務是刺探情報,遇到不能對付的危險,留著命,把情報送出去。行了,別說套話了,說正經的事。”
“是。”郝焱從地上站起,“夜鷹進入荊州僅僅不到六年,尚不能打入荊州的上層,不過從那些中級官員或是三教九流的人所透露出的只片語中,屬下推測荊州的上層已經徹底分裂了。”
“說說你的推測。”
“原來神樂教的二號人物蔡瑁現在似乎與劉表緊緊地站在了一起,控制了襄陽一帶,在他們的周圍還有荊州原來被黃姓一族一直壓制的幾大宗族,包括蒯家、馬家、習家、龐家,這些勢力加起來聲勢很是不小。但現在黃忠手里仍掌握著絕大部分兵權,而且諸如魏延文聘這些軍方實力派人士都是堅決的支持黃忠,因此屬下以為,荊州眼下兩派的分庭抗禮,膠著不下實際上并不可靠,只要黃忠愿意,一個月之內,便可將荊州的反對派連根拔起。”郝焱斟酌著用詞,將自己的分析說了出來。
“那劉備呢?”
“劉備本是帶著自己的家將與兩萬徐州兵協守襄陽的,只不過似乎劉備與黃忠甚為投緣,蔡瑁頗為忌憚,在半年前尋了個提防孫家的理由,說動了劉表,將劉備這伙人調到了襄陽南方小城新野,每三ri供一次糧草的養了起來,這么一來,沒有糧草,劉備的兩萬軍隊就算是費在了那里。之后……之后便有了孫策yu把妹妹嫁給劉備以拉攏人心的事情,孫大小姐和殿下在一起,再往后的事請,殿下應該了解。”
“這么說劉備很可能就黃忠一伙了的?”
“殿下英明,屬下亦是推斷如此。”
夜鷹在南方的實力并不強大,遠沒到在北方那種無孔不入的地步,能探明到這些已經不容易了。郝焱的分析雖然比較膚淺,但卻也真實地反映了荊州眼下的狀況,說穿了,就是蔡瑁這伙人實際上是雷聲大雨點小,這也是蔡瑁對我等如此友好的原因,他在急于拉外援。
對于劉備,我心頭沉甸甸的,有了黃忠的支持,劉備的糧草并不成問題,眼下一著錯則動全局。以劉備善于隱忍的xing格,他甚至能夠甘做黃忠的棋子,揮師襄陽。
我背著手往復在屋內踱了兩圈步子,冷靜地思索了片刻,對郝焱道:“你先下去吧,該是會一會這個蔡大將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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