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孔明體恤。”沮授起身拱手。
廳外傳來一聲輕咳,聽得是諸葛德的聲音,我遂道:“阿德,進來吧,什么事?”
諸葛德從廳外走進,道:“王爺,那些姜姓的男子都已經到府上了,我沒讓他們在王府廣場上等,而是把他們安排在了東院偏府,以免有失體統,王爺是先用飯還是接見他們?”我沖沮授點了下頭,道:“公與,隨我一起見見這些人吧。”
穿過幾道曲折的回廊,便是東院的偏府,數十名年齡不一的男子早已候在那里,見我進來,紛紛下跪,參差不齊的道:“草民叩見王爺!”一時間偏府倒顯得雜亂無章起來。
我略略掃過一眼,不覺有些失望,至少從外貌上講,這幫家伙沒有一個像是個人物的,無不是唯唯諾諾誠惶誠恐之輩。當然,有道是人不可貌相,我淡淡地道:“你們都是近幾年從西北遷過來的姜姓族人?”聽我這么一問,眾人不禁面面相覷,仿佛摸不透我話中的含義,亦是俱是不敢回答,場面像顯得有些尷尬。
“回王爺的話,正是。”一片沉默中,一位中年男子率先開了口,甚至露出了某種近于諂媚的笑容,“小的姜峰,乃北海姜老爺的遠房親戚,天圣教馬教主壞事后,舉家搬到了那里,眼下小的一家三口男丁都在這里了。”
“哦?王雙他娘子家族里的人嗎?可學過武功?”我瞥了一眼姜峰。姜峰似乎感到通過王雙攀上了關系,臉上頗有喜sè,頓時渾身一個激靈,身形微微有些顫抖,低著頭道:“小的那里有這等福氣,江湖上三腳貓的功夫還會兩下,至于武功,那可是大人物才能學的東西呀。”
我伸手握住姜峰的脈搏,注入了一絲龍極功進去,好讓姜峰潛藏在身體深處的氣息激蕩起來,只是卻發現毫無反應,不見半分的內力排異現象,心知這家伙果然一點內力也沒有,遂又加了幾分龍極功的勁力,讓其筋脈中充盈著內力,若是他這一脈真是女媧遺族,龍紋玉佩必會發出紅sè光芒。可惜懷中的龍紋玉佩一點反應也沒有,我嘆了口氣,松開了手。
“王爺?……”姜峰見我先是運功于其身,眼下又是嘆氣縮手,有些不明所以,錯愕在那里。
我揮揮手道:“看來本王找的人不是你,阿德,給他兩貫制錢,帶著他家那三個人回去吧。”
“是。”諸葛德拱了拱手。姜峰慌忙小心翼翼有心又不甘地道:“王爺,王爺?”但他不是女媧遺族,我對他早沒了興趣,面無表情的目送他出了東院偏府的門。
有了姜峰的先例,得知他們此行沒有任何危險,眾人開始活躍起來,紛紛自報姓名,挽起袖子讓我輸送內力,更有兩名原來曾是天圣教的教眾,修習過武功,此刻早早運足了內力,用期待的眼神看著我。
試過了所有的人,我眉頭漸漸緊蹙,苦笑了一下,龍紋玉佩竟是沒有半點地反應。我暗暗低喃,莫非是出了錯?或者當年淳于瓊所屬說姜姓族人實際上是女子,早已嫁了人家?以令諸葛德和夜鷹他們調查的時候忽略了過去。
“孔明,他們都走了,你究竟要找的是什么?你找到了沒有?”沮授的聲音從身邊傳來,從一進偏府起,他便饒有興致的在旁邊觀看,但忙忙碌碌了近半個時辰,他也忍不住發問了。
我搖了搖頭,正待說些什么,忽又聽到偏府外一陣喧嘩,隱隱還有羽千柔的聲音,不一會兒,偏府通向外院的回廊便出現了羽千柔和幾個家仆的身影,仔細一看,卻發現羽千柔手里還提著一名七八歲的小男孩。那小孩不像是有錢人家的孩子,穿得倒還樸素干凈,面上的神sè卻是倔強無比,被羽千柔提著仍是掙扎不已,嘴里還叫著:“羽姐姐,我真不想進什么王府!你快松手!”
羽千柔卻是嬌笑道:“你這個小表!認識你都快兩個月了,今天才告訴我原本你姓姜,反正也進寧王府了,讓你見識見識寧王,說不定還有什么好處,告訴你,尋常人等想搖這機會還沒有呢!”
兩人逗著嘴已經進入了東院偏府,羽千柔卻發現我已經呆在了這里,慌忙按著那小孩的頭拜了一禮,道:“屬下不知王爺在此,請恕屬下在王府放肆!”
“無妨。”我擺擺手,眼睛卻盯住了那名小男孩,道:“羽千柔,你是說這個小表姓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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