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惡戰蘭陵(下)
張飛微微驚愕了一下,低聲道:“小子,躲得倒挺快嘛……”我在空中凝視張飛,一聲大喝,影影綽綽的長戟朝張飛攻了過去,漫天戟影,我對張飛絲毫不敢掉以輕心,一上來便盡出絕招。
瞥見張飛的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我的心頭突然浮現出不祥的預感,果然,張飛竟是在一剎那間渾身肌肉暴漲,舞動一柄蛇矛在戟影間肆意攪動,未等我抓住張飛身上所露出的破綻,丈八蛇矛便再次與我龍膽戟相擊,這次的強大力量遠遠超過了剛才一擊。我只感覺到了一股厚重,一股大地的厚重,難以擊破的厚重,大驚之下,我慌忙劃起太極,不知劃了多少圈,總算卸掉了這股怪力。
張飛沒有乘勝追擊,用蛇矛指著我道:“諸葛亮,漫天戟影嘛,若是呂布來使,我或許會避上三分,但是你我之間的力量差距,決定了這等華麗的招式對我是不起作用的。”
我站在張飛的對面,默默的盤算,師父呂布也曾經說過,漫天戟影最大的缺點就是怕遇上力量強于自己數倍的對手,自從我出道以來,所遇上的對手即便是黃忠關羽,也都不是以力量見長,我的漫天戟影還是能夠有所發揮,蹋頓雖天生神力,當時曾令我稍稍費了些力氣,但比起眼前領悟了土之心的張飛,實在是小巫見大巫。滿天際應用不出來,也就無從去用什么萬虛化實,那剩下的一招,就只有影了……
“不用去想什么對策了。”聽到身邊自己部隊的慘叫不絕于耳,張飛眉頭輕輕皺了一下,冷冷的道,“諸葛小兒,你雖是新近的先天之境高手,但與我的實力還是有很大差距的,就讓我來直接結果了你吧。“說完,張飛的身影竟像憑空消失了一般,在地面上滑行了起來,只留下一道道虛影,讓人無從琢摸。
地行術!我在心頭jing覺的同時,人已經在空中飄起,張飛對自然之心的理解程度遠要深于我,他與土之間有著比我與風更親密的關系。突然一柄長矛毫無預jing的從我的左側刺出,幸好長矛所帶動地微風給了我示jing,影及時發動,順著長矛的風勢,人輕輕向后一仰,便飄出數尺,只是張飛不愧為張飛,刺出的長矛是在太過強悍,帶起的風都是一道道罡風,鋒銳無比,刺破了我的輕鎧。
“風之心運用得不錯嘛!不過躲避永遠是贏不了我的!”張飛嘿嘿一笑,頓時又化作了虛影。我緊皺雙眉,企圖捕捉到張飛運動的軌跡。不行……他的動作實在是太迅速了,我的額頭不禁冒起了冷汗,記得師父曾經在兩年多前擊敗過張飛,但那時張飛的地行術還不過是個雛形,如今張飛對自然之心的理解更加深刻,變得更加難以對付。
比大地遼闊的是天空,如果我要jing通舞空術的話,變得比張飛更加變幻莫測,今天我的勝算會大些,但是只了解舞空術皮毛的我,現在只能憑借著影,來被動的躲避張飛的一次次進攻,道道的罡風已經將我刮得遍體鱗傷,若非我已經進入了先天之境,如此劇烈的躲閃,不出十招就會讓我體力耗盡。
不過新入先天之境的我,就算有著龍極功的強大支持,也只能在短時間與張飛在內力上平分秋sè,時間一長,在內力的恢復速度上,必定是比不過張飛這個老牌先天高手。窮則變,變則通,無法有效還擊的我在數十招過后,頭腦漸漸冷靜下來,腦中漸漸浮現出呂布在我小時候曾經教導我的一句話,身體的本能才是最快的攻擊。
曾幾何時,我根本無法理解這句話,但當我的實力漸漸增強,尤其在領悟了風之心之后,才對這句話有了模糊的認識。身后的空氣微微顫動了一下,幾乎沒有任何思考,我的龍膽戟便順著風勢向后揮去,影沒有發動,我能夠感覺到,我攻擊到了張飛。只在剎那間,鉆心的疼痛蔓延至全身,丈八蛇矛準確的穿透了我的右胸,汩汩的鮮血不斷沿著矛尖冒了出來,一股詭異的力量在我的體內游走。
身后一聲輕呼,蛇矛從我身體內撤了出去,我踉蹌了一下,轉過身去,張飛的腹部同樣染滿了鮮血,尺余長寸余深的傷口足以讓張飛的戰斗力大打了折扣,而我斜指上方的龍膽戟尖上,仍有著數滴鮮血緩緩流下。
“諸葛小兒,以命換命?夠狠!”張飛眉頭不經意的皺了一下,抹了一把腹部流出的鮮血,用舌頭舔噬了一下道,說著,環視了一下周圍的戰場,張飛的軍隊在王雙諸葛恪的聯手攻擊下,處境已經極為不利,于是張飛當機立斷,忍痛咬牙高喝一句:“撤軍!”
張飛調轉馬頭,丈八蛇矛向前一揮,揚起地上一剖黃土,劃出一道優美的弧形,頓時張飛前方數丈的士兵,無論敵我,俱是頭破血流,殘肢斷臂。曾經令蹋頓坐下第一高手索倫引以為豪的絕技半月斬,在張飛的手中竟似同兒戲般的使了出來,我的眼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不管怎樣,張飛一擊之下,竟使數十人喪失戰斗力,諸葛軍中已無人敢觸其鋒芒,片刻間,張飛便已經帶著他的大軍滾滾南去。
我忍著傷痛,目送著張飛軍遠去,心中很是沮喪,方才的一擊遠不是什么在利用身體本能在進攻,只不過是風之心的利用罷了,我還是無法達到師父所說的那種境界。“二公子,您怎么不追擊呀?”我隱隱約約的聽到身邊的一個督將問道。
我只感覺自己的神智在漸漸模糊,曾以為進入了先天之境后,就足以向五大高手級別的人物挑戰,如今與張飛正面交鋒后才知道,我們之間的差距,還是太大了。猛地,我胸口的衣衫爆裂,數道血箭噴出,我清楚張飛留在我體內的內勁發作了。
“二公子!二公子!”我在眾人的驚呼中緩緩倒地。
當我再次睜開眼睛,看到的是管亥的身影,我呻吟了一聲,管亥驚聞,忙遞過一杯水來,扶住我肩頭,眼中閃躍著欣喜的光芒,關切的道:“二公子……您醒了?”
我接過水杯,一飲而盡,總算緩解了口內的干澀,問道:“管亥,張飛軍如今怎樣了?”
管亥又為我到了一杯水道:“二公子,您已經昏迷了五天,期間據探子來報,張飛在與您一戰中,也受了重傷,無法與人交手,如今張飛軍已經后退至彭城,被逐出了大唐境內,大王也派人帶來口信,稱贊二公子為家族爭光,不惜xing命,戰退了五大高手之一的張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