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靜靜的聽完我簡約的評述,道:“禰衡這人在文治上不過是志大才疏,不提也罷,不過在武功上的確是一把好手,五十年前便超越了天榜,在那個時候,較之奉先相差也不是很遠。五十年了,他的武功又有多少突破,沒人敢想象,據奉先所說,這禰衡也是追隨北斗先生的世外高人之一。只可惜他在前些ri子與人交手,死于非命,下手的正是王莽。”
百曉生的信件放在眼前,與那次秘密通知靜心小筑發生內訌,王越南下的字體一模一樣,任誰也不得不相信這是真的。父王接著說下去:“王莽此人雖是近二百年前的前輩,甚有才華,但很是剛愎自用,所以他的變法才失敗的,禰衡生xing也是頗為狂妄,恐怕沖撞了王莽,才遭此橫禍。”
父王的分析是很有道理,我在一旁也不禁喃喃道:“王莽不屑與未超天榜的人動手,但卻會對那些不愿加入靜心小筑的人毫不客氣,不好……那師父危險了!”說著,我猛地看向父王。
父王沒有絲毫的驚慌,只是一臉沉重,yin冷的道:“你錯了孔明,原來我也以為奉先會有危險,今天聽你訴說方知,不僅僅是奉先,只要是擋住了王莽重新入世,實行新政的路的人,就都是王莽的眼中釘,你以為王莽是憐惜曹夢燕的才華亦或是年紀大了修身養xing,昨天才不為難你嗎?”
“記住,王莽在飛升之前,可是在政壇之上縱橫了一輩子。”父王語重心長地道。他的下之意很是明顯,就是在指責我的鋒芒畢露。
我對此不以為然,曹cāo獻七星寶刀、張飛笞督郵、孫策闖江東,誰年輕的時候沒有一段年少輕狂的時候?但我還是細細重新斟酌了一番王莽的用意,突然間靈光一現,對父王道:“父王,兒臣突然明白了,靜心小筑雖然掌握了朝廷,又是廣施恩惠,民望甚高,但畢竟有朝廷直接控制的地區不過九郡六萬部隊,算上這幾年朝廷養jing蓄銳,部隊也不過十萬,實力遠不能服眾,因此還需要諸葛家這個出頭椽來吸引各大諸侯的注意,所以王莽出于這個考慮,才暫時放過了諸葛家這個最大的威脅。”
父王的臉上露出了贊許的笑容,不斷點頭道:“孺子可教也,在政壇上凡是都要往利益上去考慮,如果要讓感情蒙蔽了神志,結果只有被別人壓下去,孔明,你還需更加老練些。”
“是,謹遵父王教誨。”聽了父王的話,我的心頭涌起一陣喜悅,父王如此的教導我,讓我能在風云變幻的政壇上站住腳,莫不是希望由我來繼承王位?這個念頭只在我腦中一閃而過,隨即恢復了平靜,明白是自己飄飄然了,又是拱手道:“百曉生乃是天下的無不知,但它從來不會介入天下勢力的紛爭,為何近兩年來卻頻頻與各大諸侯傳遞消息,很是奇怪。”
父王玩弄著手中的那封百曉生的書信,道:“我看百曉生不是一個人,倒像是一個組織,安插數萬密探在各個角落,否則單憑一個人的力量如何能探查到天下哪么多隱秘的消息?只是幾千年來一直沒人能夠破解這個謎底,可見這個組織的強大,看他們的行為,似乎在與靜心小筑對著干,也算是我們的幸運吧。王莽雖強,但還有北斗先生南斗先生這些隱士高人與之抗衡,我們也未必沒有勝算。”
這話激得我心頭一個激靈,暗自佩服父王的敏銳洞察力,絲毫不受千年來百曉生神話的影響,只憑想象便猜到了百曉生的結構。我還待要說什么,父王卻是扭轉了話題,道:“孔明,聽聞你在北伐之前又建立了一支玉鷹部隊,專門訓練江湖女子,或嫁與豪門,或隱于歌坊,或行走江湖,來探查天下情報,可是有的?”
我料定此事萬萬瞞不過父王,遂也就大大方方的承認,在父王面前跪下道:“回稟父王,正是如此,兒臣出私財正在訓練這么一支部隊,只是由于還沒有形成規模,所以未曾稟報父王。”
父王笑著一擺手道:“這是奏對的格式,孔明,起來,不用這么正式,今天一直都是我們父子倆個聊天嘛。”待我站起來,又坐到父王旁邊的蹋上后,父王又道:“玉鷹的事情在八個月前,你二叔和大哥就告訴我了,我一直沒有管,就是想看看效果如何,昨ri你走后我招趙雪近來談了談,聽聞如今玉鷹已經成功的進入了大唐上下的各個歌坊,將觸角伸向九州也是指ri可待,所以我想將玉鷹正式收編。”
我心頭一震,若是讓父王收編了玉鷹,我的很多努力只怕就會付之東流,忙小心地問道:“父王,不知是如何收編法?”
父王頓了頓,似笑非笑的道:“孔明你的看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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