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本這才知道眼前的這位美女是誰,不由得兩腿有些發抖,只恨自己當初沒怎么和父親陳矯參加些聚會,認得這位大唐最上層的名媛之一。我看天寶樓二樓的局勢已經差不多穩住,趙雪維持正義的癮也過得差不多了,與劍楓一使眼sè,便進了天寶樓,從那上等紅木搭建的樓梯走上了二樓。
“陶老板,這里就交給本官處理吧。”我不急不緩的道。
所有人都轉向了二樓的樓梯口,我在泰山的曝光率可遠比趙雪大的多,不少人已經認出了我,其中那些平民百姓更是跪下拜道:“刺史大人!”
陶默見是我,也是正sè拱手道:“既然刺史大人在此,小民一切聽從大人吩咐。”
趙雪早就歡快的跑過來,依在我的身旁,拉著我的手臂,厥著小嘴道:“亮哥哥,這個陳本可壞了,他強……險些逼死了我的姐妹,還……”
我寵溺的摸了摸趙雪的頭,道:“小雪,剛才我一直在樓下,你們上面發生的事我全聽見了,放心,你亮哥哥一定會秉公處理!”說完,我輕輕拉開撲在我身旁的趙雪,緩緩走近跪在地上不住發抖的陳本,沉聲道:“陳本,你可知罪?”
陳本早就被我無形的壓力下的冷汗直流,顫聲道:“小的知罪……但……但……小的能將功贖罪……”
我眉頭輕輕一皺,這個陳本看起來膽小如鼠,倒不是一無是處,在我這種壓力下還能夠鼓起勇氣為自己申辯,罷了,先給他一個機會,倒要看看他說什么?于是道:“你是如何來將功贖罪呀?”
陳本偷偷看了一眼趙雪,見趙雪眉毛一挑,趕緊低下頭去,小聲道:“小的原……有一房妻室,但為小……的產下一子粲……后難產而亡,之后小的再無婚娶,現小的愿娶小蝶姑娘為正室,以彌補小的一時鬼迷心竅反下的錯誤。另外,小的有一件事想稟報刺史大人,不過卻希望能夠寫出來讓大人知道。”陳本驚嚇過后,也是漸漸平靜下來,話越說越利落,倒似乎有些討價還價的意思起來。
我看著有些意思了,這陳本的確是個無賴,但不是個簡單的無賴。我一使眼sè,片刻后便有天寶樓的小廝呈上紙筆。陳本立刻奮筆疾書,寫下了些字,恭敬的呈到我的面前。我看去卻是:泰山蛇鼠,多歸吾掌,太傅曾索,施壓父弟,思及險惡,拒之不應,為求保命,賣與大人。
我心頭一動,看樣子這陳本還真的掌握了泰山城中的大部分小混混,大哥曾經要這陳本成為他的情報網,只不過陳本不愿踏足政治,便沒有答應,大哥念在陳矯陳騫父子都是親信的份上就沒有威脅過陳本。此時陳本命懸一線,只得把自己最大的本錢交付與我來換這條小命了。
泰山乃是大唐的國都,不比別處,必須要建立起更嚴密的情報網才可打探出真正有用的消息,若是陶、張、蘇三家的經營網絡和夜鷹的暗訪再配以陳本的小混混,形成從高官到江湖三位一體的情報網,那對于我是萬分有力的。思及此處,我原本要殺陳本的心思已經從根本上動搖了,但趙雪的感受我卻不能不顧慮,她是我的罪放在心上的女子之一,對今天的事我必須要給她一個滿意的交代。
眼珠一轉,我內力一震,紙張在我手中化成粉末,我指著從地上人在不斷呻吟的六位陳家家奴問道:“方才眾百姓口中所說打死李大爺的家奴可是他?強搶百達坊錢財的家奴可是這個人?逼死良家婦女的家奴可是此人?……”
陳本玲瓏心思,猜到了我的目的,慌忙點頭稱是。我身形一閃,連出六腳,那六名家奴頓時便沒了氣息。縱使陳本早有心理準備,也是嚇得連連磕頭。我冷冷道:“這六人犯下大罪,死不足惜,今ri本官便代為行刑了,其實也可叫做草菅人命。”
我說到這里,周圍跪下的數十百姓臉上不禁有了一絲笑意,趙雪更是面如chun花,那六名惡奴其實才算是草菅人命的家伙,這次是報應落到了他們頭上,著實是解氣。看眾人的反應,我心知方才那一幕已經成功地轉移了眾人的注意力,遂又道:“陳本,你雖也是罪大惡極,但除了這次強jiān孟小蝶,你倒沒有親自動手,按照刑律你罪不至死。不過縱容家奴你是難逃其咎,若是讓你也一死了之倒也便宜了你,所以這幾ri你就把孟小蝶給明媒正娶了!兩個月內你給我一家一家的到受你迫害的人家去道歉,該賠什么就賠什么!聽見沒有?!”
最后一聲厲喝,驚得陳本冷汗直流,連連稱是。我走到陳本身前,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頭,道了句:“留下兩千錢,算賠陶老板的損失,快和你那些狐朋狗友滾蛋吧!”
聽到我這句話,陳本立刻屁滾尿流的和那二十余名混混頭子立開了天寶樓,眾百姓見我絲毫沒有官官相護的作風,不顧及陳家的情面,懲治了陳本,感激之聲與身邊不斷響起。這幾年的官場生活,早讓我臉皮變得很厚,但現在也不禁有些汗顏。
在剛剛我拍陳本肩頭的那兩掌中,已經悄悄的將絞旋勁逼入了陳本體內,以后陳本自然不敢對我陽奉yin違。望著那群混混的背影,我浮起了一個念頭,夜鷹改組后,多了一個玉鷹,那么再多一個全由江湖混混組成的賊鷹也是不錯。
這時,陶默的聲音在背后響起:“大人此次前來,不光是為了處理陳本的事情吧?”
我回過頭,看陶家的護院已經開始清理雜亂的二樓,那群看熱鬧的百姓也已經離開,只有趙雪還在我身邊,眼睛發亮的端詳著我。我遂道:“陶老板,我們老地方說話吧。小雪,你也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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