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楓盯住昨天擊敗自己的文丑,尋找著他的破綻,雖然昨天被文丑隱藏著的實力打了個措手不及,但劍楓從不認為自己戰勝不了文丑。
幾乎在同一剎那,文丑和劍楓同時沖向對方,一桿熾熱的刀,一柄冷酷的劍上下翻飛的戰做一團。讓隨后沖出來的孟岱看的眼花繚亂,握刀猶豫了一下,沒敢介入兩人之間的戰斗,而是接住了一名夜鷹成員的攻勢。
相比之下,四五十名文氏親兵是無論如何也擋不住十余名夜鷹成員的進攻,經過三年的苦練,夜鷹成員中即便最差的也有了接近人榜丙級的實力了,豈是尋常武林人能敵的?一時間文氏親兵傷亡慘重。
許攸縱是千般不愿與夜鷹小隊作戰,但在袁紹眼神的逼迫下,也只得綽起一把兵器,隨袁紹一起加入了戰團,當然許攸每一下出手也就是做做樣子,保住自己的xing命才是最重要的,天知道這夜鷹小隊來人中有沒有不知道自己是臥底的,萬一來個和自己拼命的,自己還真不一定能嬴得了。
在人群的亂戰中,許攸忽然發現閻柔一路殺來,在朝自己逼近,心中一喜,閻柔和自己可是有過幾次接觸的,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要是造成兩人單挑的情況,閻柔必然不會下殺手,自己的命可就保住了。
當當當當,連續和閻柔硬拼了幾刀之后,許攸不由自主地被逼到了一個僻靜的角落。閻柔悄聲道:“主公有命,今ri之后,見機行事,盡力挑起袁家殘余力量的內訌。”許攸立刻表態道:“領命!”他可不敢有絲毫的猶豫,現在雖然有靜心小筑的壓制,但諸葛家在北方仍是如ri中天,靠上這么一棵大樹,許攸一直都覺得自己幸運。
不消片刻工夫,文氏親兵尚能戰斗的已經不到十人,看到此景,袁紹不禁自問,難道我堂堂袁家家主竟要戰死在這名不見經傳的小村子中嗎?正當袁紹感到一絲絕望的時候,小村外傳來的鼎沸的人聲,數十支繡著袁字的大旗豎在了外面,村外竟有數千人袁家部隊趕到了這里。
劍楓心頭一驚,二師兄并沒有說起會有袁家的部隊來接應袁紹呀,該死,眼見這次斬首行動就可以完成的,現在外面的袁家部隊很快就能進來,袁紹是殺不掉了。劍楓判斷出了形勢,高喊一聲:“撤!”說著,身形一晃,賣了個破綻,文丑果然勢大力沉的一刀劈來,劍楓趁機向后一縱,脫離了文丑的攻擊范圍,已把扛起張建的尸體,和領命撤退的夜鷹成員快速離開了村子。
當看到劍楓等人離去,袁家將軍呂曠威帶著部隊趕到了村中,無論是袁紹郭圖,還是文丑孟岱,都不禁松下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袁紹坐在地上,身上的十余處創傷在不住地流血,他已經有足足十年沒有經歷過如此激烈的戰斗了,現在早已是臉sè慘白,握著劍的手不住地顫抖。不過袁紹很快想起自己乃是一家之主,略略喘了一口氣,站起了身子維持形象道:“呂將軍神機妙算,帶兵相救正是時候。”
冰圖也想從地上爬起,但晃了兩下坐了回去,只得無奈的坐在地上喘氣,他突然注意到呂曠威帶領的部隊多是衣冠不整,說白些甚至是丟盔棄甲,那個呂曠威身上的盔甲也是站著幾處鮮血,突然感到有些不對勁。不過還未等郭圖提出疑問,呂曠威早已下馬,下跪哭拜道:“主公!并州刺史高干反了!”
眾人聞都是慘白無比,并州刺史高干乃是袁紹的女婿,并州有著袁家剩余的近三分之一的實力,失了并州,袁家滅亡不遠矣。袁紹踉踉蹌蹌的向后退了幾步,胸口不住地起伏,顫聲道:“怎么回事?”
呂曠威咬牙切齒的道:“主公,高干那反賊在一個月前就不斷和諸葛家眉來眼去,在前ri,高干和秘密潛入并州的諸葛家大公子諸葛瑾密談了一個時辰后,就宣布翻出袁家,歸順諸葛家了!屬下帶領部屬八千人,力戰高干兩萬反眾,損失過半才逃到此處!”
袁家家主的十多年安逸生活,早已磨平了袁紹的豪情壯志,年已五十六歲的袁紹不再是當年那個再世孟嘗,他只想當個河北之王,偏安一隅,當初響應天下共討只是懾于靜心小筑的威名,再加上為了自保,然而諸葛家卻接二連三給與袁家致命的打擊,當袁紹聽聞高干反叛的經過后,仰天長嘯:“失了并州,難道天亡我袁家嗎?!”方才大戰方休,袁紹體內本就氣血不聞,如今情緒激動,終于承受不住,噴出一口鮮血,暈了過去。
“主公!主公!”文丑郭圖等一干人立刻圍了上來,心急的叫道。許攸同樣撲了上去,搶到了最靠近袁紹的一個位置,聲嘶力竭的哭喊著。雖說他投靠袁家乃是諸葛亮授意,但袁紹對他的寵信是有目共睹的,三年來也多多少少的對袁紹產生了一點感情,這一番倒也不是裝腔作勢
袁紹躺在地上,嘴角依舊溢出著鮮血,聲音沙啞著無力的道:“我的胸口好疼……不俊,你幫我看看是怎么回事?”文丑從一個文家無名小卒,到現在的一方將軍,全靠袁紹著力提拔。平ri中文丑雖是禽獸不如,此時倒真見到了一絲絲真情,已是熱淚盈眶,拼了命的往袁紹體內輸送內力,企圖能夠讓袁紹的氣脈平穩下來。
冰圖和孟岱呂曠威三人均是將期望的目光看向文丑,仿佛他真能讓袁紹恢復過來一樣,文丑眼中終于留下了熱淚,輕輕搖了搖頭。袁紹嘆了口氣,靜靜地道:“算了,不俊,我戎馬一生,年輕時也受過大小上百處創傷,也算略通醫理,方才我一時激動,觸發了舊傷,現在逆血上涌,心脈已斷,我感到我不行了,扶我到屋內歇息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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